第四百五十二章 那邪祟已被斩杀 (第2/2页)
他心中念头一转,便大致明白了这位老太上皇的心思。
四百多岁的老怪物,闭关两百多年不问世事,忽然出了关,总要先掂掂他的斤两,看看他这九境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
“太上皇好手段。”沈从沢拱了拱手,语气坦荡,倒没什么芥蒂,“隐匿功夫登峰造极,晚辈竟未能察觉,方才那一掌也颇为不凡,早听闻太上皇于九境浸淫两百余年,果然名不虚传。”
盛廷昌听他直言不讳地点破了自己的试探之意,倒也并不尴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淡然道:“你若连这一掌都接不住,朕便要怀疑你这九境是不是吹出来的了。”
他嘴上这般说着,负在身后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又摩挲了一下。
那口神钟的反震之力让掌心到现在还残留着一丝麻意,神器虽不凡,可也足见沈从沢不简单。
况且沈从沢破九境时比他当初年轻多了,当真是天资不凡,机缘也不凡。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随意地问道:“听关铭远说,沈会长在离天海中待了不到十年,便从八境巅峰一举破入九境,那离天海中,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沈从沢眼眸微闪,笑着摇了摇头,含糊道:“太上皇说笑了,离天海中哪有什么机缘,不过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晚辈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破境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破九境是运气好,那神器也是?
盛廷昌又不傻,怎会听不出他的含糊之意。
也是他着急了,不该这般急迫地追问。
他闭关二百年,修为虽略有长进,飞升之缘却迟迟未见,导致他确实有些急了。
一听说沈从沢破九境,便觉他在离天海中机缘不小,想着其中或许藏着飞升之机,这才急不可耐地追问。
沈从沢不愿说,也是人之常情。
“各人自有机缘,是朕冒昧了,不该多嘴。”盛廷昌呵呵一笑,话锋一转,“说正事吧,那邪祟雾现下在何处?你与它交过手,它的实力究竟如何?你详细说与朕听。”
他这番语气,与方才在辑魔司时截然不同。
那时他神情轻慢,觉得沈从沢刚入九境打不过并不稀奇,可亲眼见识了沈从沢的实力和归正钟的威能之后,态度明显收敛了几分。
沈从沢都打不过的邪祟,便不是“刚入九境实力不济”能解释的了。
他此番出关,固然有好奇沈从沢机缘的心思,但那邪祟雾在盛国境内肆虐残害百姓,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动摇盛国根基。
他是盛国的太上皇,这江山是盛家的,他还没死,便容不得邪祟在自家地盘上撒野。
“朕带了镇器。”盛廷昌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印,通体墨黑,印钮雕着一头踞坐的狴犴,印身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
“此乃盛国历代传下来的镇器,专封邪祟,品阶虽不及你手中那口神钟,但论封印之力,此界无出其右。”
他托着玉印,神情自满,“朕来之前便想过,那邪祟若真如你所言般强横,寻常镇器未必封印得住,特意带了此器来,待邪祟封印,你也算替盛国除了大患,盛国不会亏待你,朕自有谢礼。”
沈从沢听着,神色有些微妙。
他等盛廷昌说完,才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和:“太上皇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那邪祟雾……已经不用太上皇费心了。”
盛廷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沈从沢面不改色:“那邪祟已被斩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