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八零年代的酒爷 (第1/2页)
他钻研酿酒的初衷,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成本。
自己当“酒倒”,虽然销量不错,但是成本也不低。
从外地的酒厂进货,再一路倒腾到边境线,这中间漫长的运输费和打点费,像刮骨钢刀一样吃掉了他大半的利润。
“妈的,边境线上最不缺的就是粮库,老子凭什么让人家扒一层皮?”
于是,他拍板定案,拉了几个同样胆大包天的兄弟,弄了几口大缸,就在离边境线不远的破厂房里,自个儿琢磨起酿酒来。
反正对面那些喝急了眼的毛子,只要有酒精度数,喝不死人就行,谁管你是不是大厂出品?
要是能在本地把这“液体黄金”造出来,利润就是翻着跟头的往上滚。
但真干起来才发现,这酿酒的行当水深得很。
最开始的几批新酒酿出来,气味冲得刺鼻。
为了试酒,张扬和他的几个合伙人硬着头皮干了一碗。结果那天晚上,破厂房外停了三辆救护车,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硬是去县医院洗了半宿的胃,差点把命搭进去。
不过张扬是个咬住死理就不松口的性子,愣是靠着无数次洗胃的经验,慢慢把那呛人的味道给调顺了。
酒厂也终于步入了正轨。
然而,随着在这行里扎得越来越深,张扬的心境却悄悄变了。
他发现酿酒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奇。
发酵房里的温度只要高那么两三度,或者低两三度,哪怕是同样的高粱和酒曲,最后酿出来的口感都会有极其微妙的差别。
这种对微观变化的掌控感,渐渐让张扬从一个只认钱的倒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酒痴”。
后来,有钱了的张扬甚至大手一笔,托关系从国外搞来了优良的葡萄种,在边境线上包了片地,硬是钻研起怎么酿红酒。
几年下来,他那个厂子不仅能出烈性白酒和啤酒,连红酒、果酒都能造得有模有样,口味在道上还真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酿酒,是生意逼出来的爱好。而喝酒,那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了。
张扬从小就是个孩子王,最迷恋的就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义气。
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一顿大酒解决不了的恩怨。
在那个信息闭塞,全靠人情世故走江湖的年代,张扬的厂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酒局。
不管是认识多年的老兄弟,还是刚在列车上碰见、聊过两句的陌生过客,只要对脾气,张扬都能把人拽到酒桌上。
推杯换盏之间,原本生分的脸孔红了,防备的心卸了。
张扬就是靠着这一个个酒局,在这条龙蛇混杂的边境线上,搭起了一张极其庞大、也极其牢固的人脉网。
那时的张扬,坐在主位上,听着别人一口一个“扬哥”地敬酒,觉得自己就算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好歹也算得上一方枭雄。
酿酒和喝酒,占了张扬生命里最快活的半壁江山。
而剩下的那半壁,全都属于他的亲弟弟——张狂。
父母早年去南方下海做生意,被心狠手辣的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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