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杀意(二合一) (第2/2页)
……我刚刚还看见你们在楼顶……以为你们在聊天赏月呢。」
「赏月?」
陈红笑了:
「别恶心我了,三姐,我看着那些电子触须真是恨不得弄死他…」
「身上长了那麽恶心的东西,我碰都不想碰他……」
两人说着,陈红和旗袍女子一起走向了门外。
角落里,陈年捂着腹部,直到被两位家臣捡起,重新丢入房间。
现在想起来,陈红还是没觉得自己有什麽错。
任何人,任何人在她的位置上,应该都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想到这,陈红的记忆戛然而止。
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被记忆触动,而是因为跑不动了。
身上的锁链深深地紮进了她的肉中。
她刚刚因为劫後余生一时间过於激动,忘记了还有锁链缠身,直到现在,因为快速的跑动,锁链彻底紮进了血肉之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直接昏厥过去。
她猛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凄厉惨叫。
这时候,她才明白过来陈年放自己离开的用意。
她身上的这些锁链,让她想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血液,在锁链外飞溅。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飞速的升高,像是发烧了,脑子也开始减缓运转。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小的时候,经常发烧。
每次,上面都会下定论,她活不过眼前的病痛。
想要破解,只有血值。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还要同根同源。
那是纯血天国。
纯血天国,没人愿意会贡献出自己的血值。
「用我的。」
那道平日里不太出声的身影,总是在这时候会站出来。
而在贡献血值的时候,那道身影常常会将其他人从房间中赶走。
在那间小小的房间中,陈年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滴落的血液对准她的掌心。
「我知道你在干……」
在那些血液落入掌心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体在变得逐渐强壮,而坐在她身旁的陈年轻声开口,直接点破了她的秘密。
「到此为止吧,九妹。」
「用别人的血值进行修行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陈红浑身一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哥哥。」
对面的身影表情冰冷。
「你的身体太弱了,就算用同源的血值进行修行,身体也会有明显的排斥反应。」
「你每次都等着我来救你,是行不通的。」
陈红表情僵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对面看破了。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是懊悔,也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恼怒。
对面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面这种强硬的态度,让她真的很生气。
对面知道自己为了变强做到什麽地步吗?
从小身边的人都会和她说要变强要变强要变强。
她已经做的够多了。
对面为什麽要看穿,看穿了又为什麽点破。
而且,为什麽不来救自己。
他这麽强,自己这麽弱。
但她没说什麽,只是将这种愤怒埋在了心里,而後哭着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
事情结束。
一切好像恢复平静。
但愤怒到底是种下了。
她是恨他的。
她知道。
只是除了恨,她更怕他。
所以不敢说。
那些在原本记忆中自欺欺人的部分,在加入了这件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之後,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渐渐的疏远。
愤怒的出拳。
无声的嘲笑。
陈红倒在地上,疼的哭出了声。
为什麽要这麽对自己。
自己还不够苦吗?
自己明明这麽努力了!!!
自己只是想要变强,有什麽错!
「我错了,五哥,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陈红浑身都已经被锁链紮穿了。
倒在地上不断哭喊。
「五哥,五哥……」
房间中,女人好像听见了陈红的哭喊,看向陈年。
陈年面色平静:
「麻烦九姨去告诉九妹,把自己身上那些异源血脉剔除,将这枚机械核心吞下,可以保住命。」女人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陈红不会这麽做。
而且她知道,陈红会更加恨陈年。
陈年面色平静:
「你告诉她,和当年一样,有些事,只能到此为止。」
女人走了。
严景翘着二郎腿,躺在温禾怀中,笑道:
「陈先生的机械一途走的比我想像中要远的多。」
「这麽短的时间内,能够找到翁淩霄那本书的破解办法,陈先生的位阶,肯定不是六阶那麽简单。」陈年笑笑:
「当然是六阶。」
「只是六阶,也有强的六阶和弱的六阶。」
严景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陈年说这麽狂的话。
在他的印象中,老陈一直是比较沉着冷静的性格,显然,位置的不同,关系的不同,导致展露的性格也有一定差异。
「如果是我,那个女人直接就会死。」
严景笑道。
陈年摇摇头:
「那四先生肯定是没有兄弟姐妹。」
严景笑了:
「还真有。」
「多麽?」
「多的很。」严景想想,猫四那边有两个,一几那边有六个……
「您全杀了麽?」陈年开口,倒是把严景给问住了。
陈年笑笑:
「您不是杀意很重的人,我能看出来,不,应该说四先生您应该是很温柔的人。」
「那您完全想错了。」
严景恶狠狠地一笑:
「猫四爷从来杀人就没眨过眼,唉哟」
他被身後的温禾掐了一下。
在交心局逞强和撒谎是不被允许的,违反规定,要接受裁判惩罚。
严景敢怒不敢言,忿忿地摸着自己身为小猫不太明显的腰,看向躺在地上的陈明开,问道:「那这个呢,你准备怎麽对付?」
「这是我七弟………」
陈年笑着,走向神情绝望的陈明开。
看着陈年走向自己,陈明开吓得浑身冒汗:
「五哥,五哥,七弟当年是对不起你,七弟承认自己当时一时间鬼迷心窍,但五哥,你给七弟一个机会吧,七弟之後一定改过自新,一定……一噗」
血液像是喷泉一样溅满整个房间。
严景手中幻化出一把伞,打在自己和温禾的头顶。
血雨之中,严景看着站在雨中的陈年。
白色的发丝上沾染着成股的血液。
脸上的表情是那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