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呈报无音,叩门不应 (第1/2页)
金边。
这些天,森莫港那边出的每一件事,索占塔都知道。
杨鸣每天给他来一个电话。
军车过境的头一天他去了电话,往后就成了规矩,有时候在早上,有时候在夜里,长的三五分钟,短的两句话。
北面三道卡设死了,小镇被划成临时安全区,港里的人被叫去问话,外围卡口打起来死了两个人、抓走六个,赎人的价钱从六百万涨到一千二百万。
这些话杨鸣讲得很平,一件一件报,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求他做什么。
索占塔听得出这份平静底下是什么。
一个人被几千条枪围着,每天还能把事情一条一条讲清楚,这样的人他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也正因为这样,他每天等这个电话都有点发怵。
他怕哪一天电话不来了。
索占塔这边,能做的都做了。
七天前,他把一份呈报递了上去。
那份呈报他写了两个晚上。
森莫港这些年给王国交的税、缴的港务费、雇的本地工人、拉起来的一个镇子,数目一条一条列在上面。
这个港手续齐全,批文在册,特区是政府批的,公路的BOT是首相点过头的项目。
这几年港里规规矩矩,出过的事都在合法边界内处置。
呈报的末尾,他写了一句:西南沿海突有大规模部队集结,事涉外资项目安全与王国信誉,请首相示下。
这种呈报递上去,按惯例三五天里必有回音。
批一行字也好,让秘书处捎一句口话也好,哪怕只是“知道了”三个字,也是回音。
七天了,什么都没有。
这七天里,他没有闲着。
第一件事,他找部里几个能说上话的同僚探口风。
往常这些人喝一杯茶就把话讲完了,这一回,一个说最近身体不好,一个说手头事多改天再聊,还有一个当面听了半天,末了只说了一句这种事我们下面的人不好讲。
第二件事,他托人打听首相府那边的动静。
托的是个多年办这类事的老手,两天以后回话,说话说得很含糊:那边这一阵子没有人在谈这个港,也没有人在拦。
没有人谈,也没有人拦。
这两句话听着轻,实际是最重的。
第三件事,他给交通部压着的那份公路勘测批复找台阶。
他找到主管的那位司长,说勘测批复压了这么久,程序上总要有个交代,走完流程再压也不迟。
司长笑呵呵地陪着他坐了半个钟头,末了说这件事要等上头统一部署。
三样都碰了软钉子。
金边的官场就是这样,风向变了不会有人通知你,只会忽然之间人人都很忙。
夜里,索占塔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
首相为什么不回话?
第一层,是副首相那一房。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维萨那边在推,公路的批复、海关的刁难,全绕开他这个项目口。
首相跟副首相之间那点分寸,是几十年一层一层垒上去的,谁的人管哪一摊,谁的钱在哪条线上,两边都心里有数。
为了一个外来商人的港口,去跟副首相一房正面碰,首相未必肯。
第二层,是军队。
苏万烈是王家军副总司令,兼着第三军区。
动一个中将,不是撤一个司长那么简单。
军队里牵一根线,动的是一大片。
首相真要拦这一手,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拦得住,掂量完了还得算算值不值。
这两层他都想到了,可两层都推不实。
想到最后,落到了第三层上。
这一层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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