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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9章 几个老狐狸的博弈,把算计刻在骨子里,都是一群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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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19章 几个老狐狸的博弈,把算计刻在骨子里,都是一群不要脸 (第2/2页)

   两人上了楼,周大队长正从通讯室出来,看见两个少将并肩走过来,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笑里藏刀,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往旁边让开,立正敬礼:“首长好。方首长在办公室等二位。”

    老丁从他面前经过,脚步没停,丢下一句:“老周,叫人送壶茶上来。浓一点。”

    周大队长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三个少将关在一间办公室里谈事,这茶怕是得续到天亮。

    方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老丁推门进去的时候,方臻正靠在办公椅上,两只脚搁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好几个烟头。

    他看见老丁和沈强国进来,脚没收,只是把钢笔往桌上一搁,脸上挂着他标志的大魔王笑容。

    方臻把脚从桌上放下来,站起来朝沈强国伸出手:“哟,稀客。老沈,你下凡来办三处,都没有在公事上遇见,听我闺女说你把乾乾都叫出来了?”

    沈强国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回答:“乾乾小时候我带他去看电影。倒是你,老方,你这军管楼修得比处气派多了,经费充裕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呀!”

    方臻松开手,朝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充裕个屁。坐吧。老丁大晚上从二科大本营跑过来,有事吗?自家兄弟,一个电话,兄弟还不给你办吗?”

    老丁没坐沙发,这个二愣子在公事上,咬着肉,就绝对不放手。

    他走到方臻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把军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这个动作方臻很熟悉。

    老丁只有在准备跟人磨牙的时候,才会把烟和火机放在桌上,意思是今晚不走了,什么时候谈完什么时候算。

    沈强国倒是施施然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

    三个人,三支烟,一间办公室。烟雾在暖气片的热浪里翻卷,像暴风雨前压在头顶的云层。

    方臻先开口了。他没有绕弯子,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绕弯子的时候直接把桌子掀了:“大庆油田的中继项目,老丁你在中间搅和,老沈你三处要政绩,你们俩在电话里谈得热火朝天。怎么,谈完了想起我来了?”

    老丁靠在椅背上,看着方臻,语气平淡:“老方,明人不说暗话。大庆油田到滨城的公路,沿途七个检查站,五个是军管的,两个是地方的。地方上的我们可以自己去协调,但军管的,你点头,车队就畅通无阻;你不点头,每个检查站都能把人扣下来查个三天三夜。”

    “所以呢?”方臻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哦!对了,地方的,下午我安排人去协商了,从下午四点起,全部换成了军管的人。”

    老丁和老沈同时看着这个大魔王(二愣子)。

    沈强国从沙发上探过身子,脸上挂着沐春风的笑眯眯:“所以我们来了。老方,这条路你开个价。”

    方臻把搪瓷缸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办公桌上:“我不开价。你们先告诉我,大庆油田的事你们谈成什么样了。”

    老丁和沈强国对视了一眼。

    这个对视让方臻心里更有底了,他们两个来之前已经统一了战线。

    老丁负责讲道理,老沈负责打感情牌。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对付外人可以,对付他方臻,这套没用。

    沈强国开口了,语气从容,像是在汇报工作,又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家常:“三处和二科联合承接大庆油田的通讯升级项目。

    技术由三处负责,设备由二科和三处共同出,维护和配件供应由二科优先承接。

    利润五五开,政绩归三处。第一个中继站建在驻军营地,优先保障丁阳营区的通讯。”

    方臻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像大魔王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

    “政绩归你,利润你们俩分,我儿子小瑾带着人扛着设备走几百公里去装中继,然后我手底下的检查站放行,我修的路让你们跑车,我养着的兵给你们扫雪开路。老沈,你刚才说让我开个价。”

    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不要钱。军管不缺那点钱。”

    老丁的眉头皱了起来。

    完了,这个二愣子,开始漫天要价了!

    他了解方臻,方臻说“不要钱”的时候,才是最难对付的时候,因为他要的东西,比钱更难给。

    方臻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东北地图前,手指点在滨城和大庆之间的区域:“我要指标。今年冬天雪大,沿途三个县的临时安置点需要棉帐篷、防寒物资、粮食储备。

    这些东西军管自己的储备不够,我打报告给总后,总后说今年预算一月份就分完了,要等到明年。”

    他转过身,看着老丁和沈强国:“二科的经费归二科,三处的经费归三处,我管不着。但你们两个部门,每年都有多余的防寒物资指标和粮食调拨额度,我知道。因为你们的兵比我的兵少,你们用不完。”

    老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要多少?”

    方臻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推到桌子对面:“棉帐篷五十顶,防寒棉衣五百套,干粮两千公斤,粮食调拨额度三万斤。这些都是上层发放的。”

    沈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清单,笑出声了:“老方,你这是要打土豪。”

    方臻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茶:“不是打土豪,是替你们算账。你们想想,小瑾带着技术组去大庆装中继,沿途三百多公里,经过三个县、七个检查站。

    如果军管的检查站不放行,他们的吉普车就得绕小路,多走两天。

    如果军管的推土机不扫雪,他们的车就陷在半路上。如果军管的临时安置点设在沿途,技术组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值不值五十顶帐篷、五百套棉衣和两吨干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片嗡嗡响,窗外的北风拍打着窗框。

    老丁把那张清单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钢笔,在上面改了三个数字:“棉帐篷二十五顶,防寒棉衣三百套,压缩干粮一千公斤。粮食调拨额度三万斤不变。二科和三处各出一半。”

    方臻凑过去看了一眼被修改的数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就没得谈了。老丁,你忘了一个点,保安队长不属于老陆的,也不属于军管的。属于工业部的。想要他们通过,需要王小小来沟通。”

    老丁怒道:“小小是我们二科的!”

    方臻笑眯眯说:“老丁,小小是二科的,这点老子不争,争了兄弟没得做。但是你把王小小丢进军管特训,她现在是计划内临时工学员军官,为期两年。”

    老丁这下子,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丁拿起那张单子,改了一下:棉帐篷三十五顶,防寒棉衣三百五十是套,压缩干粮一千二百公斤。粮食调拨额度三万斤不变。二科和三处各出一半

    方臻看了一下,继续改:棉帐篷四十顶,防寒棉衣三百五十套,压缩干粮一千公斤。粮食调拨额度三万斤不变。二科和三处各出一半

    “成交。”老丁把钢笔帽拧上,把清单推回给方臻。

    沈强国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磨,忽然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把烟叼在嘴里:“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抠。老方你少五顶帐篷能穷死?老丁你多出五顶帐篷能穷死?”

    “能。”老丁和方臻异口同声。

    沈强国摇摇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庆油田的位置上,语气恢复了正经:“不过,老方,这些东西拨给你,是军管欠我们的。欠条不用打,但年底你做年度总结的时候,得给总后写份报告,说明这批物资是用于‘支持边防通讯设施建设’——也就是给我们的项目提供了后勤保障。这份报告,关系到三处明年的经费预算能不能涨。”

    方臻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强国:“给你写。不客气。”

    老丁重新点了一支烟,看着方臻,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正经:“老方,说正事。贺瑾去大庆,沿途的安全你负责。油料我负责,二科的油库还够跑三趟大庆。”

    “放心。”方臻收起笑容,手指在地图上滨城到大庆的那条线上划过,“沿途七个检查站,现在全部是军管。技术组到哪儿,军管的推土机提前扫雪扫到哪儿。沿线的军人服务站,粮草热水随时备着。”

    他转过身看着老丁和沈强国,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小瑾也是我的崽崽。他走这条路,我比你们更怕他出事。”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沉了下来。

    三个少将,三个历过战火的老兵,各自沉默着抽了一口烟。

    最后是沈强国打破沉默。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口,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三处出技术、二科出设备、军管出后勤。大庆油田的通讯升级项目,明天开始筹备。争取开春前把第一个中继站建起来。”

    方臻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老丁也站起来,但他没有握手。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大庆油田那个红点,然后转过身看着方臻和沈强国深:“我们仨,上次联手办事是什么时候?”

    方臻想了想:“十五年前,打老美的时候,老沈腿被锯掉,两个排联合作战,当时老子看到老沈,怕死他揍老子了。”

    老丁也笑着说:“那一次都以为要牺牲了,子弹都光了,等着老美上来,等着白刃战,我们五人蹲在坑道里,一人一个搪瓷缸,就着一包压缩饼干喝了半宿的茶。”

    沈强国也跟着回忆,笑得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会儿还没有这群崽崽。”

    老丁把烟掐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现在有了。等这个项目干完了,这群崽崽就该自己上阵了。咱们能替他们铺的路,也就这几年了。”

    方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军管大院里那些熄了灯的宿舍楼,语气难得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那也得把路铺好。铺瓷实了。咱们这几个爹,别的本事没有,替崽崽们挡风挡雪还行。”

    沈强国走到他旁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回三处,把技术组的名单定下来。老丁,设备清单你回去整理一份给我。老方,沿路的保障……”

    方臻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欠揍的嚣张:“已经安排好了。在你们俩还没想起来路归谁管的时候,我就安排好了。”

    老丁和沈强国对视一眼,同时骂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笑了。

    方臻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拿起那张被老丁改过数字的清单,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看着老丁和沈强国,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说,小小那崽崽,现在在干什么?”

    老丁靠在椅背上:“在想怎么把滨城军管废品部的坏掉的电子设备全掏空。她今天跟旭旭去军管后勤抢东西去了,说她弟缺这缺那,老林打电话跟我告状了。”

    沈强国大笑:“老林的电话打到你那儿去了?他也打给我了,说两个崽崽不要脸,利用老方的崽崽,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老子后悔了,老子不该同意退婚的,我亲儿子不肯认这个亲,我现在有小瑾这个儿子,他会同意的,老方,老丁我们继续这个娃娃亲?”

    老丁&老方:“滚蛋,组织不同意包办婚姻。”

    老沈呵呵两声:“那就自由恋爱,老子就不信小瑾能让别的男人接近他姐。”

    ————

    另一边,凌晨五点。

    贺建民挂了电话,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台被吴司令骂声震得差点掉地上的电话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茶。

    他亲爹是总司令,不单单是陆军的司令,平常看着他亲爹的面子,他什么时候唉这么骂过!

    贺建民自言自语骂了一句:“老丁你个王八蛋,你吃肉我挨骂,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王德胜的骂声就从听筒里炸出来:“老贺!你他妈倒是舒服,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老子在前线挨骂!吴司令刚才把我骂了整整十分钟,说我‘窝里横’,说我‘连自家闺女都看不住’,说我‘被老丁当枪使还替他数钱’——这些词儿老子这辈子没被人骂过!”

    贺建民痞痞说:“你也挨骂了?那就对了。吴司令刚骂完我,转头就去骂你,这叫什么?这叫一视同仁。说明老首长心里,咱俩地位是一样的,都被寄予厚望。”

    他继续怼道:“老王,好像老子以前被骂过似的。那能怎么办?你亲闺女和老子的亲儿子,一个在二科,一个在三处。他们接了大庆油田中继之事,大项目呀!他们都在分钱。老陆家啥都没有,不骂你我,老陆心里不平衡。”

    王德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自家宝贝闺女呀!:“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吴司令下死命令了,三个军全部要装中继。”

    贺建民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道痞笑慢慢浮现。他点上一支烟,不紧不慢地开口:“亲爹找儿子,化缘,天经地义的;你我守着边防,儿女不能在身边,我们为组织没有享受天伦之乐;组织会同意让孩子给‘粮’给父亲的。

    老丁再不要脸,敢拦他闺女的亲爹?老沈再会化缘,敢卡他接班人的亲爹?”

    王德胜挑眉:“老贺呀!我把沈卫焊死在老子的手下了。”

    老贺哈哈大笑:“滨城的后勤总部的首长是我亲爹的老部下,这几天卡小小来老陆军打秋风。”

    王德胜不要脸说:“我要做红脸,你做白脸。老子绝对不能让小小生我的气。”

    [今天爆更,写父辈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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