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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二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李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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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四二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李盟主 (第2/2页)

他竞然如此不堪,自然痛心疾首,指着他气愤道:「献吉啊献吉,你怎麽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李梦阳面如死灰,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止增笑耳。

    「学生得了失心病,不能胜任掌卷官了。」他对着梁储深深一揖,告了个急病,便在满场鄙夷的目光中,低着头黯然离席。

    好在会试制度已经十分成熟,所有的岗位都配了双人,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倒也不用担心没人掌卷。

    一众考官又纷纷举杯上前,向康海致歉,说自己不该人云亦云,错怪了君子。

    康海却依旧神情凝重,一概不喝他们的道歉酒,只说好意自己心领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大家也理解,任谁碰到这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心情都不会好。

    但他们断不会反思自己实施霸淩对康海的伤害,只认为自己一直站在正义的一边。

    闹了这一出,大家也没有兴趣再喝酒了,填饱肚子後,赐宴草草收场。

    当天下午,各位考试官的家人将他们的行囊陆续送至礼部。

    待所有人都到齐,行李也装了车,定国公和梁阁老便带领考试官们前往贡院街。所有考官执事官,都有一名不识字的家人随行伺候。

    苏录看到宋小乙堂堂锦衣卫指挥金事,穿着布衣戴着小帽,给他扛着铺盖卷,混迹在众奴仆中,不禁歉意地笑了笑。

    宋小乙见状点头哈腰,还真扮得挺像。

    队伍是掐着吉时来到贡院门口的。便听三声炮响,顺天贡院紧闭的大门缓缓向内敞开,知贡举、礼部尚书费宏,带着先行入场的官吏,已经在门内迎候了。

    双方行礼如仪,然後搜检官按规矩,检查了所有考试官带来的行李。

    苏录的行囊十分简朴,除了几套衣物与洗漱用品,只带了一套笔墨。

    他本打算趁着锁院这二十余日难得的清静,将《礼记章句》初稿再打磨一遍,同时请梁储等人提提意见但是一问规矩才知道,考官和考生一样,入场前都要经过搜捡,不能带只字片纸入场。

    所以只能作罢。

    当然这种搜捡只是象徵性的。官场体面还是要讲的,不可能让大人们宽衣解带,摘帽除靴,甚至没人碰苏录的行李一指头,就给他过关了。

    然後一众内外帘官齐聚致公堂,在知贡举与主考官的率领下,在至圣先师像前,焚香戒誓曰:「兹惟我圣天子明命,诸执事敬之哉,在外则防范之加严,在内则监别之必精。惟慎惟公,惟真才之是得,以承休德,图报称於万一!」

    一众内外帘官齐声曰:「敢不同心!」

    然後一同赌咒曰:「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子孙死绝!」

    戒誓之後,费宏率外帘官将一众内帘官送至飞虹桥南,双方相揖而别。

    定国公和梁储便率领内帘官过桥,进去内龙门。

    待仆役们也扛着铺盖进来,沉重的铁门便轰然合拢,黄铜大锁「哢嗒』一声落定。棘墙之内,从此隔绝尘嚣,为期二十余日的锁院生活,正式开始了。

    内帘院中皆以青砖铺地,一条汉白玉甬道直通正中聚奎堂。

    此时聚奎堂大门紧闭,上头挂着两把锁,一把的钥匙在梁储身上,一把的钥匙在定国公身上。定国公便问梁储,「阁老,开门吗?」

    「天色已晚,算了吧。」梁储摇摇头,对众考官道:「大家各自安顿,吃过晚饭早些休息,明日辰时初刻,在聚奎堂点卯。」

    「是。」众考官齐声应道。

    内帘早就有兵丁仆役在此打扫洗晒,闻命便将众位考官引向他们的住处。

    考官们的住处在聚奎堂後,分做数处小院儿。

    同考官四五人一院,只有两位主考是独门独院。

    东侧的端融院三正两耳,是大主考梁储的居所;西侧清和院要小一些,便是苏录这位副主考的住处。再往後一进,东边是内医所。所内有太医坐诊,备齐丸散汤药,考官但凡劳累染病、头疼脑热,皆在此诊治。不管病得多重,在撤棘之前都不能出去……

    西侧则是内帘膳房,专供阅卷官员饮食。考官的夥食标准非常高,皆由皇室供给。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以体现皇帝对考官的感谢。

    今晚膳房就安排了入帘宴,给考官们接风。考官二十多天不能出这个院子,一天三顿吃得又好,基本没有不长胖的,甚至很多大人当了一次考官,体型就发生了永久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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