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帝王,不再高不可攀!皇权,也不再神圣不可侵犯——! (第2/2页)
蓄。
一座府邸,占地动辄数百亩。黄金白玉,奇珍异宝,几乎成了世家豪族互相攀比的资本。
而另一边,广袤乡野之间,土地兼并却愈演愈烈。
大量农田不断流入豪门大族手中。
越来越多的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只能依附门阀,成为佃户、部曲,终日劳作,却依旧食不果腹。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社会财富,以惊人的速度向少数世家集中。
门阀豪族的势力,也在这一时期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们拥有土地,拥有私兵,拥有门生故吏,甚至拥有左右朝政的话语权。而朝廷对此,却几乎束手无策。
于是,所谓的太康之治,渐渐变成了一场属于士族权贵的盛宴。
至于普通百姓,不过是盛世画卷边缘,那一道最容易被忽略的身影。
他们依旧要缴纳赋税,依旧要承担徭役,依旧挣扎在饥寒交迫之间。
所谓天下太平,只是因为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却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过上了富足安稳的生活。
因此,后世不少史家都认为——
太康之治,与其说是真正的盛世,倒不如说,是乱世结束之后短暂的恢复期。
它有繁华,却缺少根基。有统一,却没有真正解决社会深层的矛盾。
更致命的是,完成统一之后,司马炎也逐渐失去了昔日创业时的锐气。
昔年那个能够励精图治、勤于政务的晋武帝,开始沉醉于歌舞升平,终日流连后宫,广纳嫔妃,后宫人数竟多达万余。
史书记载,他甚至因嫔妃过多,不知夜宿何处,索性乘坐羊车,由羊群随意行走。
羊车停在哪位嫔妃宫前,便在那里留宿。
如此荒唐之举,也成为后世津津乐道的笑谈。
而与此同时,朝堂政务却被他渐渐抛诸脑后。
奸佞趁机钻营,外戚不断坐大。整个朝廷,开始悄然滋生腐败的气息。
然而,真正足以葬送整个西晋的,却还不是这些。
为了确保司马皇室能够永掌天下,司马炎大肆分封宗室诸王。
不仅赐予他们封国,更赋予兵权、财权以及大量地方行政权力。
在他看来,天下既然姓司马,那便该由司马宗室共同守护。
宗亲越强,皇权便越稳固。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拥有兵权的人,未必永远甘愿听命于别人。
尤其,当他们本身也流着司马皇族的血脉。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同样拥有争夺天下的资格。
于是,这一道看似稳固皇权的制度,实际上却成为了悬在西晋头顶的一柄利剑。
它不会立刻落下,却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积蓄力量。
终于,数十年后,那颗由司马炎亲手埋下的种子,彻底生根、发芽、结果。
宗室诸王为了皇位彼此攻伐,兄弟相残,骨肉相杀。天下烽烟再起。
史称——八王之乱。
当天幕将这一段历史缓缓展现出来,诸天万朝,无数帝王几乎同时陷入沉默。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望着司马炎,眼神中满是讥讽。
尤其是大唐历代皇帝所在的时空,气氛更是变得格外微妙。
朝堂之上,群臣先是望向天幕,随后又像约好了一般,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龙椅。空气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李隆基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如同被踩中尾巴一般,“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他瞪圆双眼,脸色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看朕作甚?司马炎荒淫误国,与朕有何相干?”
“朕如今励精图治,岂能与此等昏君相提并论!”
他说得义正词严,只是越解释,殿内众臣脸上的神情便越发古怪。
不少人死死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显然,已经憋笑憋得极为辛苦。
毕竟,司马炎在后世帝王中的名声,几乎已经跌到了谷底。
没有任何一位自负英明的皇帝,愿意和他扯上半点关系。
更何况,此时的李隆基尚处于开元盛世的巅峰时期,励精图治,锐意进取,正是人生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如今却莫名其妙被众人联想到司马炎,这口气,他如何能够咽得下去?
……
贞观时期!
李世民望着天幕,缓缓收回目光,眉宇之间透着几分不悦。
“朕固然不屑与司马炎为伍。可后人借司马炎之失,暗讽我大唐帝王,终究有失公允。”
魏征闻言,缓缓上前一步。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沉吟许久之后,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最终,还是默默退回了班列。
这一次,向来直言无忌的魏征,竟也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