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 神剑登楼,问剑碧霄,寰清性狂,想容奏曲 (第1/2页)
蔡寰清弄清碧霄长梦楼所在,便带师妹魏洵前往。抵达楼下,见云雾氤氲,韵势飘渺,彩裙女娥手挽花篮摇曳而行,憨态童子手持如意作揖相迎。有仙鹤翻飞,祥龟吐雾。矗立层云之上,一道白玉仙桥贯通,一层一层似天阙瑶池。
他已见识数栋奇楼,尤感震撼兴起,心头狂喜,想道:「这楼宇这般华丽奢侈,楼中所居花魁,岂非如是仙女般?妙极,妙极!我倒真非瞧一瞧不可!瞧一瞧不可!」
傲气非常,神思逸散。一甩袖子,仰首挺胸,大步朝前。他剑眉星眸,似柄出鞘宝剑,气势甚足,紫杉黄冠,贵似人间蛟龙。此登碧霄长梦楼,欲要请见桃想容。初一登楼,便惹人瞩目。很快寻得青云天管事,自报姓名来历。那管事是位白发老者,曾遍接见李仙、雷冲、徐绍迁等,年岁虽老,眼力却辣,瞧得蔡寰清衣着声势不俗,恭谨接见,再听闻蔡寰清是神剑传人,近来玉城名声大噪,不敢大意,先好生安置,安排歌舞盛宴,美酒歌谣伺候,立去派人会知桃想容。
桃想容深居桃居,对江湖赌斗,高手争锋诸事,本不甚感兴趣。李仙虽是「神剑传人」,却是虚假货色,滥竽充数。此事不算光彩,且老酒翁性情古怪,临时换人,实有可能。李仙便不曾挂在嘴旁,不曾告知桃想容。她隐约听闻过「蔡寰清」名号,却不曾在意。此间求见,不甚在意,便婉言轻拒,说道:「想容体乏,不便相见。」
信使回报,蔡寰清本正饶有兴致赏歌观舞,饮酒喝茶,沉醉云间之乐,忽知竟遭拒绝。甚是诧异,又自信一笑,说道:「大美人,总是有些脾性。倒也理解,你再去传报。说清说楚了,是谁人慾见她。是我蔡同光,字寰清。」
那信使再去。桃想容眉头微蹙,心想:「蔡寰清,近来名声颇噪,但与我何干。干什麽非要见我?」措辞严谨,朝信使说道:「想容早已仰慕蔡英雄,心盼相见,一览风采。只身体抱恙,着实不便。倘若不嫌,三日後有场英雄酒水盛宴,届时诸多英雄豪杰皆在场。想容再为蔡英雄陪罪。」甚是委婉,不愿私下相见。信使听得桃想容婉转妙音,神魂痴醉。
便朝回赶,将婉拒之言如实告知。蔡寰清已生不悦,心想:「好啊,你不肯私下见面,我便非私下见面。哼,我蔡寰清可不好打发。」一脚踢翻茶案,叫满桌酒肉佳肴尽散一地。舞女惊呼连连,不住外逃。
蔡寰清一把抓住信使,说道:「她不晓得我是神剑传人麽?」那信使说道:「应当…应当晓得。」蔡寰清说道:「知道我是,还不肯见面,有意思,区区一花魁,真是好大架子,连我都不放在眼底?这番传出去,我这名头,可不够爽利了。你再去传话,说神剑传人、神剑山庄少庄主、大武公主今日非要见她,请她乖乖赏脸罢。」
那信使惶恐至极,立时再去传信。桃想容听後眉头一皱,心想:「我不愿见,便不愿见。你我素无交情,再如何厉害,同我又无关系。你如有礼相请,我纵然拒绝,也不必损你面皮。你既用身份压人,不讲道理,便休怪我言辞不留颜面。」当即命侍女取来纸笔,纸上写道:「公子请回,今日恕不相见。」四字。差遣信使送回。
信使甚觉惶恐,知蔡寰清霸道至极。此番而归,难免一场打骂。将信送去,蔡寰清一观「公子请回」四字,怒容浮现,一掌打向信使。
那信使双腿一蹬,掌炁透体,双眼一番,已然半死不活。蔡寰清骂道:「区区一花魁,小爷要见她,是赏她面子。她倒好,敢同小爷耍架子?她在哪里?我亲自去见见,倒想瞧瞧,她算是什麽货色!」便径直而出,四处乱闯。然青云天是第一重天,「栖霞天」是第七重天。两地之距,需乘送仙鸟。蔡寰清一番找寻,四处闯宴,却难寻得分毫。
将青云天闹得甚乱。几位江湖高手瞧见,出手止住,喝道:「哪里来的贼徒,敢在碧霄长梦楼生事。」仗义出手,一番打斗後,仗义江湖高手手断足残,甚是凄惨。蔡寰清踩着一人侧脸,说道:「哪来的贼徒,敢阻挠小爷兴致。」
又三名剑客出现袭来。这三人是五行剑派弟子,见蔡寰清生乱,公报私仇,藉机围攻。一番较量,蔡寰清夺过一人长剑,乾脆利落一斩。三人各断一臂。甚是凄惨。
他恼怒之余,波及的杂役、童子、女娥十数。伤势各有轻重,不住甚是遭乱。
青云天的『楼卫』组阵拦截。先派出七位楼卫,均是武道一境,能组成七人阵法应对。为首者喝道:「你是谁人,为何生乱,速速放下剑来!」蔡寰清笑道:「我是你爷爷。乖孙儿,一起上罢,可不够爷爷看。」
魏洵唯恐不乱,拍掌喊道:「好啊,好啊。」
七大楼卫组阵袭来。使得「七虎六象阵」,阵法甚是不俗,演化颇深。虽只是武道一境,这时架势,十分厉害。蔡寰清入阵拆解。要说这蔡寰清,确是难遇奇才。很快便破解阵法,打溃阵型。七人再难招架,眼见便要断足缺手。
又有十二楼卫赶至,组阵擒拿。这十二楼卫组成「金刚阵」。阵法演化之时,每一楼卫皮肤变做金黄色,如同镀上金漆。进退有序,攻守兼备。阵势演化愈发玄乎。蔡寰清独剑应对,兀自游刃有余,出手狠辣。
终於再破金刚阵,将十二楼卫尽数击败。蔡寰清虽是猖狂,此间已觉察碧霄长梦楼不俗,但不愿离楼,非见桃想容不可。继续四处乱窜。
闹了汉廊桥、坏了春风宴、剿了诗人会、掀了紫罗台。青云天甚大,途中高手受惊,与他交手对剑。觉察其实力甚强,虽喜宴被剿,却不愿与之拚命。便自是由他。
楼卫来得一批一批。蔡寰清愈斗愈尽兴,大战有三十四场,小战有二十一场。
最後三十二楼卫,组成「棍里莲花阵」,这才相持不下。闹得最後,是青云天守天人「铁手金刚·黎田」出面,终将蔡寰清制服拿下。
铁手金刚·黎田说道:「好胆,小子挺厉害,敢来碧霄长梦楼闹事!谁人指派你来的?快说!」
魏洵骂道:「呸,你等以多欺少!师哥,你没事罢?」藏在案桌下。蔡寰清怒极,他自入玉城,行事夸张无度,闹事生事之举无数。独闯碧霄长梦楼,终是吃瘪一回。他天资虽强,但此间人寡剑独,且「铁手金刚·黎田」非简单角色。天山剑派的赵无穷、沐恩风因颜面所系,不敢真施痛手。黎田却不知种种复杂,岂会处处留手。他见蔡寰清不言,冷哼一声,一掌拍去,掌间稍加施力,叫蔡寰清几乎痛呼出声。蔡寰清脾气甚倔,牙关紧咬,不漏声分毫,目光紧盯黎田。
黎田怒道:「小畜生,还不说实话,我看你怎忍。」掌间施展「刃掌」,这掌法甚是毒辣,打中人身,如遭千刀万剐。
蔡寰清疼得面色苍白,却兀自不服,转而哈哈大笑,说道:「再来,再来!小爷舒服着呢,享受着呢。」旋即冷声说道:「你今日弄不死小爷。等小爷日後涨能耐了,便弄死你!」
黎田知「刃掌」能耐,见蔡寰清稳稳吃下,已觉心智奇坚。听蔡寰清恶言相向,心想:「好啊,这魔崽子留不得。」欲再施辣手,抬手朝其头颅拍去。蔡寰清举头相迎,兀自不服,喊道:「来啊!」。黎田为气势所慑,出掌竟慢几分,掌力一收,悬停在空中。
昔日蔡寰清剑挑道玄山。搅得大乱,被太叔淳风挫败,满心不服,便与今日遭黎田所制相似。他叫嚣不停,後来才有赵苒苒出手,二者年岁相差不远,又正面败他。这才叫他暂敛剑锋。
青云天管事快步跑来,慌张道:「黎前辈,且慢,且慢。」
黎田问道:「怎的?这小崽子有甚玄虚?」那管事附耳言道:「这是萧一郎的传人。他虽乱楼在先,但不好过於苛辣。而今神剑之斗在即,若因此事受阻,黎前辈,您看…」
黎田心想:「难怪这小子厉害得紧,原是大名鼎鼎萧一郎的传人。若非有这副背景,寻常人等,怎敢在碧霄长梦楼闹事?也罢。」松开手,将蔡寰清、魏洵驱离。
碧霄长梦楼外,蔡寰清满面是血,眼神毒辣,紧盯碧霄长梦楼,心想:「好个碧霄长梦楼,倒有些能耐。我吃此大亏,若不讨回颜面,便不是英雄。只是我天资虽强,却不足以剑挑碧霄长梦楼。还需请师傅相助,才能讨回公道。」
蔡寰清名气本大,大闹碧霄长梦楼,求见桃想容不成,反而被丢出碧霄长梦楼一事,很快传遍玉城。蔡寰清性情狂傲,惹人不喜,天山剑派等更调侃笑传,大感出气。赵无穷、沐恩风等轻抚胡须,笑道:「竖子狂妄,惹是生非,终遭祸事。」「他闹事在先,不知死活。这场教训,还望他有所长进。哈哈哈。」
蔡寰清听得坊间风传,胸腔蓄着恶气。欲寻回场子,便寻「神剑无双·萧一郎」相助。魏洵添油加醋说道:「师傅,你可不知,那花魁多可恶。我同师哥原是想赐她机缘,在剑斗之日,赐她弹琴献曲的机会。她非但不领情,还嫌您神剑无双的名头小,请不动她出山。非但如此,还叫楼中高手,仗着人多势众,抓住师哥教训。那什麽铁手金刚,不过仗着年龄大,多修习几年。擒着师哥不够,还言语讥讽谩骂。出掌折磨。」
「而今坊间都在传,说什麽神剑无双萧一郎,不过如此。远不如那花魁半根手指头,差劲得很。什麽神剑之斗,倒不如去碧霄长梦楼听曲呢。您若不帮忙,咱们……咱们做徒儿的,也好没颜面。」
萧一郎静坐修持,缓缓问道:「当真?」魏洵唯恐天下不乱,点头说道:「十万个当真。」萧一郎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带你们,再登一回楼。」他实晓得魏洵添油加醋,所言不尽不实。只是蔡寰清吃瘪受挫为实,孰对孰错,便不要紧。
如此这般。
神剑无双师徒三人,便再登碧霄长梦楼。萧一郎两鬓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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