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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特殊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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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特殊的葬礼 (第2/2页)

到那张黑白色的遗像时,确定玛丽奶奶永远的离开了。

    尽管,她.笑的那麽灿烂!

    魏来怔怔的看了遗像许久,一双手裹上自己的肩膀,轻轻的拍打两下。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弗兰先生在儿子的搀扶下,给他送上安慰的眼神。

    只不过,这位老帅看

    似平静的眼中也是涌动着悲伤的情绪。

    「谢谢!我没事!」

    魏来轻轻的点头。

    越来越多的人抵达,曼城联的名宿们几乎是一个不落尽数到来。

    曼城联的前任国王,丹尼尔.凯撒!

    曼城联永远的七号,路易.费尔南德斯!

    坏小子罗杰等等.

    这些早已经退役,甚至淡出公共事业的名宿们,尽数到场。

    球员们排着队,朝着玛丽奶奶送上鲜花。

    看着棺材被放入土坑中,仿佛生命凋零的花朵一般。

    一名牧师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

    「这是玛丽临终前写下的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一句话。

    【致我最为热爱曼城联!】

    牧师将信件递给弗兰,显然是希望弗兰来这封信。

    弗兰拄着拐杖走上前,他接过信件,深吸口气,打开扉页开始轻轻。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

    【亲爱的曼城联,我总说「这辈子都在接你们的电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从1975年到2030年,55年,我从一个扎着双马尾瓣的姑娘,变成了你们叫我「玛丽奶奶』的老太婆。电话交接上那盏小红灯,亮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但每一次接起来,那头都是不同的人,球员家属、教练助手、售票处大叔、远道而来的球迷等等...】

    【他们说:「凯斯,帮我转接一下。」】

    【我说:「好的,亲爱的,别挂!」】

    【这一转就是半个世纪。】

    弗兰深吸口气,继续道:

    【1975年我来面试的时候,主管问我:「你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我说:「能。凯撒还不会走路呢!」】

    吡!

    好似被逗笑了一般,众人响起一声笑声。

    他们的眼睛望向凯撒,这个坚强、果敢的曼城联前任国王,此时却是仰着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是玩笑话。但後来凯撒真的成为了我们的家人,他的妻子找俱乐部的时候,还是我转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麻烦找一下丹尼尔。」】

    【我说:「好的,温蒂,别挂!」】

    【我在电话那头,听过太过的故事。】

    【罗杰,你来了吗?你这个坏小子,少喝点酒可以吗?】

    坏小子罗杰,这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中场清道夫,此时确实用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罗杰爱迟到,有天,他打过来,舌头打着结:「玛丽,帮我请个假,就说我 ..感冒了。」】【我说:「好的,罗杰,但你不觉得这个月,你已经感冒四次了吗?」】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玛丽,你是唯一一个敢这麽跟我说话的。」】

    【我说:「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你刚来就替你瞒着主教练的人!」】

    罗杰又笑了,眼里带着泪水,但笑容中带着一丝窘迫。

    【1985年,我和老伴儿结婚二十周年,他在基地外面接我下班,我的手里多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别接电话了,今天我接你!」】

    【我刚看到那个纸条,总机上的灯就亮起了。我接了,是弗兰打来的。】

    【「玛丽,帮我接一下董事会。」】

    【我说:「好的,老板,但今天是我结婚纪念日,我等下要走了。」】

    【他说:「再过五分钟就好。」】

    【我说:「五分钟?您上次说的五分钟,我多坐了半个小时。」】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後说:. .你说得对,你今天提前下班吧,替我向你先生问好。」】【那是我记忆中,弗兰唯一一次没有讨价还价!】

    弗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

    秋风萧瑟令情绪变得更加的悲伤。

    【後来,他知道我老伴儿走了,特意让人送来一朵花,卡片上写着:「玛丽,你转接的那些电话里,也有我打给太太道歉的那些,谢谢你没偷听。」】

    【真是一个笨拙的人,安慰都要这麽拐弯抹角!】

    【我见过太多人来,也见过太多的人走,球员来了又走,教练换了又换,董事会的人我都不一定能够全认识。但总机前的这个位置,肯定是我!】

    【55年里,我接过多少电话?几十万?几百万?我不知道,但每一个电话,我都说过同一句话:「好的,亲爱的,别挂!」】

    【「你别挂』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是谁,我在呢!】

    【我退休那天,他们让我到球场中央区。我说:「我不去,我又不是球员。」】

    【他们说:「您比球员更久!」】

    【我站在中间,看着看一一空荡荡的、没有观众。但我能听见,听见55年里的每一次欢呼、每一次叹息、听见我父亲每一次带我来的时候,说的那句「孩子,你看那个草坪!』,它记得一切!】【我听见老伴儿在电话里说:「玛丽,今天我提前下班,接你去看球!」】

    【我听见弗兰说:「五分钟!」】

    【我听见小球迷在电话里哭诉:「玛丽奶奶,曼城联会不会降级?」】

    【我说:「不会的,孩子,只要你们还在打电话,曼城联就在!」】

    【孩子们,我写这封信,是最後一次接你们的电话了。】

    【我可能接不了了,但这条线不会断一一会有新的玛丽,更加年轻漂亮,或许还扎个双马尾瓣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替你们接住每一个问题,转接每一个希望。】

    【那盏小红灯,会一直亮着。】

    【我带着我的保温杯走了,保温杯底下还贴着那张纸条一「别接电话了,今天我来接你!」】【老伴儿等了我很久,终於等到了!】

    【继续踢,孩子们,玛丽奶奶挂线了。】

    【永远在线上等着你们的凯斯!】

    【嘟嘟嘟】

    黄土开始掩埋坑洞,有些人哭了、有些人在祷告。

    魏来就安静的站在最後一排,他知道,以後不会有人在接住他任性的要求,也不会有人偷偷的朝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

    不过,就像玛丽奶奶说的那样,他会继续踢,一直踢到踢不动为止。

    人群散去那一刻,天空中开始放晴了。

    阳光洒入地面,恰巧映射那张遗像。

    相片中的笑容都不免明媚几分,好似带着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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