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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戏台命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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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4章 戏台命案 3 (第2/2页)

次响起,已然二更了。

    一行人回到长风客栈后,安晏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声道:“师父,那个曹平真的是凶手吗?”

    “不好说。”晏疏轻轻拍了拍安晏的背,“明日我们可以再去打听打听。”

    第二日一早,商丘县衙大堂便开了门。

    堂上两边皂隶手持水火棍分列而立,堂下跪了一地万和班的人。

    班主雷崇善跪在最前头,身后是曹平、豆子和那几个少年小鬼,再往后是扮目连的陈师兄和其他几个角儿,乌压压跪了十几号人。

    此地县令姓孟,他一拍惊堂木,满堂肃静。他先传仵作上堂禀报验尸结果。

    仵作姓钱,在商丘县衙当了三十年的差,验过的尸首不计其数。

    他捧着一卷验状上前,躬身念道:“死者刘祥,年四十三岁。左胸有一处三孔贯穿伤,深四寸有余,正中左乳下第五肋间。创口边缘整齐,皮肉向内翻卷,系生前受创。伤处未见试探伤,一击直入,力道极重。死者口鼻处及指甲缝均未检出中毒迹象。死者左手虎口有旧茧,与他常年握兵器相合。此外别无他伤。”

    “一击毙命?”孟县令问。

    “一击毙命。”仵作笃定地点头,“铁叉从胸前直入,刺穿心包,死者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孟县令让仵作退下,又命人将凶器和那件带血迹的戏袍呈上堂来。

    铁叉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戏袍上那几块暗红色痕迹,钱仵作已经验过,是人血无疑。

    “曹平,”孟县令沉声道,“戏袍是你的,袍子上沾着人血。凶手的身形与你也相仿。你还有何话说?”

    曹平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石砖砰砰响,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大老爷明鉴!小人冤枉!小人昨晚一直在后台,半步都没离开过,我干娘可以作证!那件戏袍小人确实拿出来想补一补,可上面的血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大老爷!”那个妇人也立即接话道:“民妇在万和班梳头十几年,昨晚开戏之后曹平确实躺在衣箱旁边,民妇亲眼看见他铺的铺盖,中间民妇叫他起来吃茶,他还翻了个身应了一声。只是后来民妇忙着给下场的人换头面,便没再注意他。戏袍上的血迹民妇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民妇能担保,曹平绝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

    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的豆子忽然往前膝行两步,磕了个头,颤声道:“大老爷,小人昨晚想起来一件事。”

    “说。”

    “小人昨日傍晚去后院茅房的时候,路过刘叔的住处,听见他在屋里跟人说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小人听不太清,只隐约听见刘叔说了一句‘那东西不能留’,还有就是……那个声音……”

    “是谁的声音?”

    豆子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跪着的人群里瞟了一眼,小声道:“好像是……班主。”

    雷崇善猛然抬头,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孟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止住雷崇善的争辩,对豆子道:“你继续说。”

    豆子被惊堂木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小人真的没听清,就是路过的时候听见那么一耳朵。

    孟县令沉吟片刻,转头对雷崇善道:“雷班主,死者昨日可曾与你发生过争执?”

    雷崇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

    “回大老爷,小人昨日不曾与刘祥争执,也没去过他的住处。只是昨日下午排戏的时候,他说身子不舒服想歇一场,小人没答应。他这些日子一直有些咳嗽,许是入秋天凉受了风寒,小人让他撑一撑,等演完这场再歇。就这些,不是什么争执。”

    “就这些?”

    “就这些。”雷崇善垂下眼,“大老爷若不信,可以问班子里的其他人。下午排戏的时候大伙都在场,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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