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风雪中的肉搏 (第1/2页)
铁桥下面是冻住的河,桥面铺着一层黑冰,运兵列车从远处钻出风雪,车头大灯把铁轨照得发亮。
李山河趴在桥侧检修台上,半边身子悬在钢梁外,手套磨破了,掌心全是铁锈和血。
桥腹里挂着两捆炸药,导线顺着钢梁往桥头延出去,风一吹,线头不停拍打铁皮。
赵刚在耳机里喊:“李总,列车还有三分钟,桥头那伙人没退,他们在等你上去。”
李山河抬头看了一眼。
桥头废弃岗亭旁停着两辆没有牌照的军车,车灯熄着,雪地里伏着几个人,枪口全朝铁桥压来。
“你们别上桥。”
赵刚急了:“对方手里有起爆器,你一个人留在上面太悬。”
“桥上放不开人,车里坐着专家和图纸,谁都不能出事。”
李山河把扳手咬进嘴里,继续往钢梁深处爬。
炸药包用油布裹着,外头绑着军用雷管,旁边还有个小型延时装置,红灯正一跳一跳。
他刚把工具塞进导线缝里,桥头方向响起枪声。
砰!
子弹打在钢梁边缘,铁屑溅到脸上。
李山河没回头,手上加快速度,扳手卡住雷管底座,往外一拧。
导线没断。
桥头那边有人已经踏上铁桥,脚步踩着铁板,咚咚往中间逼近。
“李山河。”
俄语从风雪里飘过来。
“你把船抢走,把雅科夫送进牢里,还想把人和资料一起带回中国,你胃口太大了。”
李山河从钢梁下探出头,看见桥面上站着三个男人。
最前头那个穿着旧军大衣,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手里没拿枪,腰上缠着一圈起爆线。
后面两人端着冲锋枪,脚边还拖着一个铁皮箱。
列车汽笛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刀疤脸抬起右手,掌心攥着起爆器。
“你现在爬出来,我可以让火车停下。”
李山河把雷管底座拧松半圈,朝桥面问道:“你们是哪边的人?”
“克格勃旧部。”
“雅科夫已经完了。”
“他完了,还有别人接手。”
刀疤脸朝车头方向看了一眼。
“这列车上的人,懂车床,懂动力,懂舰船,他们活着进大连,你们中国会少走很多年路。我们拿不到,也不能让你拿到。”
李山河从钢梁间翻上桥面,脚下铁板结着霜,鞋底刚落稳,桥头那两个枪手便抬起枪口。
赵刚在耳机里喊:“李总,桥头有狙击手,我已经找到位置,给我十秒。”
“别开枪,炸药线还在他手上。”
刀疤脸笑了笑。
“你很聪明。”
“你也不傻,知道拿一车人当筹码。”
李山河朝前走了两步,手里仍攥着扳手。
刀疤脸盯着他:“停。”
“你这炸药接的是手动还是定时?”
“你猜。”
“我不猜。”
李山河把扳手扔到桥边。
“你真想炸桥,早按了。留着我,是想换路。”
刀疤脸脸上的笑收了些。
“我要一百万美金,一张去东南亚的船票,还有雅科夫的账户资料。”
“你配拿吗?”
后面一名枪手抬枪顶住李山河。
“中国人,嘴放干净。”
李山河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枪里几发子弹?”
枪手愣了愣。
“这和你没关系。”
“你刚才换弹匣时,掉了一颗。”
那人脸色变了,低头朝脚边看去。
就这一眼。
李山河跨步撞进枪口下方,左手攥住枪管往旁边一压,右拳直接砸向那人肋下。
砰!
枪手整个人折了下去,后背撞在钢梁上,冲锋枪脱手滑向桥边。
刀疤脸抬起起爆器。
李山河已经扑到近前。
两人撞在一块,桥面发出闷响,起爆器被撞飞出去,顺着结霜的铁板往桥边滑。
刀疤脸反手抽出军刺,朝李山河腰侧捅来。
李山河侧身避开,手肘砸在对方手腕上。
军刺掉落。
对方像是感觉不到疼,低头便用脑袋撞来,额头砸中李山河鼻梁,血当场流下来。
“二叔!”
彪子的吼声从后方车厢传来。
列车已经冲到桥头,车速没有降,司机把汽笛拉得又急又长。
刀疤脸抱住李山河,拼命往桥边拖,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起爆器。
李山河被他拖出两步,鞋底在铁板上划出一道白痕,桥下黑河翻着碎冰。
对方力气大得吓人,像是打定主意要拉着他一块掉下去。
李山河抬膝顶进他腹部。
刀疤脸闷哼一声,手臂却没松。
桥头那名枪手捂着肋下爬起来,抓起冲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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