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口供与铁证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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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军械也是孙大人管,贫僧只管交钱。”
“军械是罗骁从左营调拨的,沙州军器监改换铭文,三司转运使安排商队,我只把御史台关防交给驿站!”
“那宁王私印呢?”
“是首辅府暗桩从王府偷的,关我什么事?”
笔尖擦过供纸,一个名字随即落在未干的墨迹里。
听着写字声,和尚猛的伸手掀桌,陈武侯当即反扣住他的手臂,又把人摁回木凳。
第二份供状被许元取出,放到了和尚手边。
“孙明礼说,是你拿首辅密信向左贤王邀功,还想吞掉九处钱仓,密信和私印都藏在报恩寺佛像底座里。”
“放他娘的屁!”
一掌拍上桌面,和尚当场骂出了声。
“佛像底下只有假账!密信封在黑市钱庄的铁算盘里,私印是骆驼队头领保管,我连碰都没碰过!”
“蠢货,他在套你的话!”
孙明礼厉声喝骂,和尚这才闭嘴,只是按在木纹上的手掌已经全是汗水。
合上账册,许元将两份供状并到一处。
“龙袍是谁伪造的、谁负责运送,私印从哪儿来,军械送到哪儿,密信藏在哪儿,九处钱仓由谁交割,现在全齐了。”
供状经书吏誊清,足写满了八页。
先被许元推到和尚面前的,是誊好的供状。
“画押,留命。”
“我要是不画呢?”
“你说的每句话,孙明礼都听见了,他活着,你就是首辅最先灭口的人,他要是死了,毒杀巡按御史的罪就会落到你头上。”
摸到印泥后,和尚把染红的拇指按在末页。
孙明礼抓起笔杆便想划烂供状,秦茂却扣住他的手腕,把笔重新塞回他指间。
“该你了。”
“本官是御史!口供须交大理寺核验,你们……你们无权逼供!”
周成尸格与毒瓶碎片,被许元一并摆到了桌上。
“你可以不签,天亮以后,我先把鲁先生的供状送往长安,再截回龙袍,让韩谨带着三司官员一同指认你。”
“到了那时,首辅要保自己,只会说你假传命令、私通铁勒、构陷东宫、毒杀钦差,让孙氏满门替你担罪。”
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孙明礼的官袍上洇开一团黑痕。
坐在桌对面的和尚抬起手,敲了敲供纸。
“孙大人,主家断尾从不手软,你替他办了这么多年脏事,还真指望他给孙家收尸?”
库房余火烧的木梁接连爆响,低头读完八页供状后,孙明礼又提笔补上两处姓名,按下御史私印与指印。
逐页吹干墨迹,许元把供状交给谢珩,封进铜匣。
府衙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驿卒高举驿符冲过前院,跌下马背后,又把火漆急报举过头顶。
“长安八百里加急!杜七在城外被御林军截住,押送的铁箱……已经让禁军接管了!”
拆开急报,许元只读了两行,捏住纸页的手便停在半空。
伏在台阶下的驿卒喘了几口粗气,才说出最后一句。
“铁箱已经送进太极宫,陛下连夜召集百官,要在承天门亲审东宫龙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