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钦差驾到 (第2/2页)
起密函,没再往下逼问。
信上不过是个假名,西仓哪来的私通粮官?谢珩要是猴急着接这差事,那才该拔层皮查查!
这番推辞说的没毛病,暗籍洗不清,拿人的由头也下不来。
门外锣声猛响,守门军士穿过前院,隔着门槛扯起嗓子。
“使君,城门校尉来报,朝廷安抚钦差到东门了!同行的还有东宫密使,仪仗离城不到五里地!”
许元转向谢珩。
“长安啥时候发的钦差?”
“首辅停职那天!诏书和东宫密使前后脚出城!”
“安抚使是谁挑的大梁?”
“驿报压根没写!只提了来人手持紫金节,官衔压过三司,有权便宜处置河西军政!”
朝廷刚拿首辅开刀,安抚钦差立马杀到沙州,来人摆明要接管龙袍案,难不成还惦记着收拢河西兵权?
许元披上官服,命令韩谨喊齐三司官员,准备出城接驾。
谢珩抱起铜匣要跟出去,被许元一把摁在衙门里。
“供状副本你死死盯住!天王老子来要都不给!”
谢珩应了一声,抱着铜匣退出。
走到正堂外,秦茂又扭头瞥了一眼。
“使君真把这小子当自己人?”
“信和用,能是一码事吗?”
“名录都烧成灰了,以后靠啥查?”
“递风声的人,哪还能熬多久?”
香案在东门外早早架好,三司官员分两排杵在官道旁,韩谨紧抱官帽站最前头。
远处奔来一队金吾卫,东宫密使领着四个跟班,跟钦差仪仗隔着二十多步,一路上连个屁都没放。
队伍煞在香案前,内侍拉开圣旨,宣沙州官员跪迎。
领着大伙磕头行礼,许元听完安抚河西跟清查军粮的旨意,抬手接旨。
“臣许元接旨!”
退到一边,内侍没再吭声,后头官车照样死气沉沉。
韩谨偷摸抬眼,想瞧瞧车里窝着哪尊大佛,车帘偏偏被一只枯手撩开。
一根乌木杖砸下车辕,杖头磨的光滑,跟着下来个穿紫袍的老头。
瞥见他耳根子那道老疤,许元攥圣旨的手青筋暴起,纸张在掌心吱哇响。
刺史府库房里收过这老家伙的画像,沙州军里一帮老兵谁不认得这张老脸?
前任沙州刺史,顾怀章。
七年前运军粮路上直接没影了!朝廷搜山刮水仨月,只在烂河沟扒拉出一辆烧成焦炭的马车,哪个人不当他早就死透了?
拄着乌木杖踱到香案前,顾怀章劈手从许元掌中扯过圣旨,又拿杖头拨弄许元腰间的官印。
“印倒是护的好,位置是不是也坐舒坦了?”
松开攥印的指头,许元眼神沉了下去。
“顾使君失踪七年,今儿披着钦差的皮回沙州,朝廷这盘大棋,憋的真叫一个深啊!”
拿大拇指蹭去刺史印上的泥灰,顾怀章把官印硬生生顶回许元腰眼。
“憋的久,不就能钓出大王八吗?”
东宫密使落马,奔着许元凑上来,钦差身边的护军平端长枪,死死堵住香案两头。
抬高乌木杖,顾怀章拿杖头直戳许元胸口的沙州官纹。
“许大人,十万贯钱没收走你的命,现在总该扒算扒算三十万大军粮草的陈年烂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