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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事情太大,皇后也得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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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1【事情太大,皇后也得退让】 (第1/2页)

    在私德不亏和约束娘家人方面,高滔滔在历代皇後、太後当中能排前列。

    前两年,太监任守忠送她珍宝,若非牵扯到倒戈问题,她多半是不会也不敢收的。她以为这样能够帮助丈夫掌权。

    当然,结果是把丈夫气得够呛,并招来言官的一致批评。

    她对娘家人也并不特别照顾,赵曙多次想提拔她弟弟高士林,都被高滔滔给断然拒绝了。

    但她所谓的不特殊照顾,只是不给高官厚禄、不惹人注意而已。

    就拿她刚刚病故的胞弟高士林来说,此人确实并非纨跨子弟,在扬州收税的时候,还把「火印」改进为「凿印」,引得周边郡县纷纷效仿。

    注意,她弟弟是在扬州收税!

    所有从长江流域北上的商船,都要从她弟弟监管的税闸通过。

    海量油水。

    她弟弟上任之前,赵曙专门训诫了四个字:谨守法律。

    但那个位置,不可能谨守法律,否则根本就干不下去。又或者说,如果高士林谨守法律,必然在扬州闹出大动静,史书上肯定大书特书。

    高士谦在鸿庆宫的做法,跟高士林在扬州收税一样。

    他们并不主动贪污,也不主动勒索百姓。他们都是顺势而为,把灰色收入不声不响揣进口袋。

    跟那些真正嚣张跋扈的外戚相比,高家兄弟俩确实称得上「贤良」。

    这次是徐来「伸手过界」了!

    因为鸿庆宫里的海量油水,默认由亲信太监、受宠外戚来捞。徐来打破了官场潜规则,竟去招惹「安分守己」的宦官和外戚。

    在高滔滔和张茂则眼里,徐来的行为属於主动挑衅。

    高滔滔刚死了最喜欢的弟弟,悲伤情绪还没缓过来呢,徐来就去动她另一个弟弟,其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高滔滔真被弟弟那封信蒙蔽了?

    她为何读完信件,把张茂则招来问话?是她出於小心谨慎,在试探张茂则的态度!

    「三郎怎麽可能被欺负?」赵曙下意识感觉有问题。

    高滔滔不再说话。

    站在旁边伺候的张茂则,在史书里的评价极高,被誉为「宦官之贤者」。若非後来跟王安石联手淹死那麽多百姓,他或许还真当得起这个荣誉。

    张茂则每顿饭只吃一碗,而且都是粗茶淡饭,以廉洁奉公着称。

    他见皇後不肯亲口诉说,於是他也不愿告刁状,更不瞎扯徐来残害百姓。

    这两位都聪明着呢,知道皇帝不好糊弄。

    张茂则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状元郎在应天府可威风呢,百姓都阴呼他为徐老虎。

    这是臣那个义子,当做趣闻写信提起的。」

    北宋的皇宫很小,宦官数量也很少。

    赵匡胤时期只有50个太监,宋仁宗时期扩大到180人。这当然是防止宦官专权,把大量太监负责的事务,交给女官和宫女来做。

    皇帝们对待太监,严格而又宽容。

    譬如允许太监收养义子,但又制定严格的收养流程,让义子公开化且设定上限,预防太监通过大量义子把持宫廷。

    这种管理模式,导致宋代那些太监,对自己的养子非常好,那是真的当成亲儿子照顾。

    「徐老虎?因为去年的折变案?」赵曙问道。

    张茂则说:「今年徐状元清查田亩,颍王府王翊善(王稷臣)的族弟,因为隐匿了几百亩田产,也被徐状元抄家流放了。其族弟年迈,多半要死在流放路上。」

    赵曙闻言愕然。

    隐匿数百亩田产,居然就被抄家流放?这————好像确实有点过分,手段可以稍微缓和一点嘛。

    张茂则又说:「徐状元现在又清查鸿庆宫的田产。我那义子和高家三郎,害怕惊扰了陛下祖宗之灵,便跟徐状元私下交涉。怎奈没有谈拢,他们甚是惶恐,自己又做不得主。」

    赵曙亲政一年有余,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鸿庆宫有田产几何?」

    「三千亩。」张茂则回答。

    三千亩是一个体面数据。

    由於官员疯狂兼并土地,宋仁宗颁布过一道诏令,规定官员名下田产不得超过三千亩。

    在此之後,若有哪个官员喜欢收集田产,多余的部分要麽隐藏起来,要麽就转到自己族亲名下。

    为了讨好宋仁宗,鸿庆宫那边的官员和道士,也一直上报说只有三千亩地。

    赵曙心想:能惹得徐来清查田亩,恐怕鸿庆宫的田产,早就已经上万亩了。这个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任由徐来彻查,如果查出来太多,难免伤及皇家颜面。

    如果不让徐来调查,鸿庆宫隐匿那麽多田产,又会在民间造成不良影响,肯定会坏了赵家祖宗名声。

    得查。

    但要悄悄地查,适可而止地查。

    赵曙当即打算绕开朝堂,私下给徐来发去手诏。又觉手诏风险太大,容易被文官抓住把柄。如果徐来主动把手诏内容抖出来,做皇帝的在臣子面前就颜面尽失了。

    只能降口谕,事情暴露之後,皇帝可以说没这回事儿。

    赵曙问道:「可有谁,适合给徐来传口谕。」

    张茂则说:「勾当内东门司王元弼,曾在广东做过走马承受。他好像认识徐状元。

    7

    次日,赵曙把王元弼叫来:「你可认得徐来?」

    王元弼顿时心花怒放,他盼了好几年,终於盼来机遇:「臣确实认得徐状元。当时臣协助审理皇纲被劫案,徐状元便是证人之一。

    「」

    赵曙说道:「你去应天府告诉徐来,鸿庆宫的事,让他别闹太大,应当适可而止。鸿庆宫的都监和勾当官,你也让他们克制,别跟徐来起任何冲突。」

    「臣一定把陛下的口谕带到。」王元弼领命。

    数日之後,王元弼来到应天府。

    同行者还有一位宗室,他们的表面职责,是奉命在鸿庆宫拜祭祖宗。毕竟这两年灾异不断,确实该来皇室原庙拜一拜。

    袁方和高士谦欣喜不已,准备大肆操办这次祭祀,还打算把路、府两级官员都请来。

    他们想要以此向徐来施压。

    王元弼却私下找到二人:「官家有口谕。」

    二人收敛笑容,态度恭敬拜领口谕。

    王元弼说:「官家谕令两位,不可与徐来起冲突。这次祭拜先祖,也要从简,不得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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