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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家养的,野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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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家养的,野生的 (第2/2页)

说,霍格沃茨有个小狼人,他会怎麽反应?

    他大概会说,离狼人远一点,别和那种东西混在一起。

    奥赖恩嘴角动了一下,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所以你想去看看格雷伯克?」奥赖恩把话题拉回来:「和学校那个比起来,格雷伯克确实是更极端的样本。」

    然後他问:「你打算怎麽做?」

    雷古勒斯说:「先看看,近距离接触一下,观察他的精神和魔力结构。」

    奥赖恩点了下头。

    安全方面他不担心,狼人而已,哪怕芬里尔·格雷伯克是狼人里的最大只,在雷古勒斯面前也翻不了天。

    别说一头,几十上百的狼人一起上,一把厉火烧过去,或者裂解咒第二形态,一瞬间的事,灰都给扬了。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狼人的问题。

    奥赖恩看着他:「卢修斯找你去,你知道他的意思。」

    雷古勒斯点头:「拉关系,落人情。」

    奥赖恩又点了下头,知道雷古勒斯看得明白。

    卢修斯本人顶多不算差劲,不过这趟差事本来也不需要多能打,传话而已,不是去剿灭狼人窝点。

    卢修斯选雷古勒斯,看重的是人,不是战力。

    「伏地魔的事,掺和可以,」奥赖恩放下茶杯,语气还算轻松:「但分寸要拿好。

    这是卢修斯的任务,伏地魔派给他的,你去帮忙,在伏地魔那边的解读可能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在配合他的安排。」

    他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这个印象有好有坏,好的是显得布莱克家愿意配合,坏的是显得布莱克家可以被调动。

    所以到了那边,让卢修斯出头,该他说的话他说,该他传的令他传,等这些都办完了,你再干你的事。」

    雷古勒斯点头,他也是这麽想的。

    奥赖恩又喝了口茶,语气变了一点,表情也变了一点。

    「还有—」他的语气带上一种不加掩饰的鄙夷:「狼人那种东西,脏,你注意着点」」

    。

    「格雷伯克是伏地魔的人,别弄死他。」奥赖恩接着说,语气依然带着随意的轻蔑。

    「其他的,如果有谁冒犯你,你自己处理。」

    在他的认知里,狼人碰到雷古勒斯一下,哪怕只是碰到袍子,都是不可接受的亵渎。

    他知道雷古勒斯不会有事,但作为父亲,儿子这个年纪,要去那种地方和那种东西打交道,嘴上还是要交代几句。

    雷古勒斯听完,只回了句:「我明白了。」

    奥赖恩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然後语气恢复了日常:「早点休息。」

    雷古勒斯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把门带上了。

    回到自己房间。

    巴鲁克从壁炉里蹦出来,八条腿在地板上哒哒哒跑了一圈,蹦上桌面又蹦下来,在雷古勒斯脚边转了两圈,螯肢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它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从书桌跳到窗台再跳到床上,八条腿倒腾得飞快,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的弹力球。

    雷古勒斯看着它疯了一会儿,然後唤了一声:「克利切。」

    啪。

    克利切出现在房间里,弯腰行礼:「小主人有什麽吩咐?」

    「给巴鲁克弄一盘龙肉,赫布里底黑龙的,切成条。」

    克利切的大眼睛往巴鲁克那边瞟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它对这只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情。

    然後弯腰:「是,小主人。」

    啪,消失了。

    两分钟後,啪,又出现了,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子,上面码着一排切好的暗紫色龙肉条。

    克利切把盘子放在桌上,鞠了一躬,啪地消失了。

    「今天表现不错,」雷古勒斯在书桌前坐下:「吃顿好的。」

    巴鲁克八条腿噔噔噔跑过来,螯肢张开,开始撕肉。

    吃得又快又猛,一点都不斯文。

    血水从肉排的切面渗出来,在银盘上蔓延开,巴鲁克的腿上沾了血,在盘子边缘留下一串深红色的小脚印。

    雷古勒斯看着它吃了一会儿。

    巴鲁克吃完了最後一条龙肉,螯肢在盘子底上刮了两下,确认没了,然後擡起头,八只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雷古勒斯一眼。

    下一秒它从桌面弹射起步,嗖的一下窜到壁炉上方,八条腿在壁炉的石头边缘上点了一下,整个身子一翻,紮进了壁炉的火焰里。

    刺啦一声,刚毛和螯肢上沾的龙肉汁液,油脂,血丝,在火焰里瞬间被烤得焦脆,滋滋响了几声,一股烤肉味冒上来,窜起一小股白烟。

    巴鲁克在火焰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烤了烤,八条腿蹬了几下空气,又翻回来,舒服地把自己摊成一张暗红色的小毛毯。

    雷古勒斯看着窗外。

    格里莫广场的夜色很安静,路灯昏黄,投在街面上的光只够照出人行道的轮廓。

    偶尔有车从街口经过,车灯在窗户玻璃上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然後消失了。

    一辆米黄色的福特科尔蒂纳,慢悠悠地从广场前面开过,车头灯在雾里打出两道光柱,发动机的声音闷闷地从玻璃外面传进来。

    1974年的伦敦,麻瓜们还在为石油危机和罢工发愁,报纸上全是通胀和失业的消息。

    他明天要去见一头狼人。

    他想起邓布利多在尖叫棚屋外问他:「你怎麽看狼人?」

    他说:「太丑了。」

    但说实话,他没见过几个狼人。

    卢平算一个,但卢平是幼崽,正常来说动物的幼崽都是可爱的,但狼人反过来,没有好看的时候。

    而且卢平怎麽说,都算家养的。

    邓布利多照看着,学校保护着,兄弟们陪伴着,每个月圆夜有尖叫棚屋可以待着,日子过得算滋润了。

    明天见的是野生的。

    他嘴角扯了一下。

    看看到底有多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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