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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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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惊不惊喜 (第2/2页)

影里。

    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过运河。

    众人趁光柱移开的空当,贴着废排水沟继续往前爬。

    爬出不到五十步,最前面的耗子忽然停了,后面的人一截接一截全钉在原地。

    耗子探出半个身子,把手伸进沟沿外的黑水里,轻轻捞回几段不到半指长的芦秆。

    断口很新,外皮还是青的。

    “前头被人动过手脚。”耗子退回到狂哥身边悄指。

    “这些芦秆都断得差不多长,应该是顽军故意撒在水面上看动静的。”

    狂哥顺着耗子指的方向探出半张脸,废沟前方正连着小围子的警戒壕。

    壕底的死水齐膝深,水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青芦秆。

    只要有人蹚进去,水波一推,这层芦秆立刻就会散开。

    在无遮无挡的平地上,哪怕是月光一照,这玩意都比铃铛还显眼。

    鹰眼这时也有了新发现,“下面还有线。”

    黑水底下,几根细麻绳贴着淤泥横拉过去。

    绳头连着埋在土里的空铁罐,罐里多半还塞了碎铁片。

    脚腕只要勾上一根,铁罐便会被拽出泥面。

    这套警戒显然刚布下不久,还很新。

    老郑贴着泥皮爬过来皱眉,“剪线?”

    “铁罐埋得太浅。”鹰眼摇头,“线一松,罐子会滚。”

    硬闯当然快。

    可水声和铁罐只要响一个,围墙上的探照灯就会立刻转过来,后面摸上来的部队全得暴露在河滩上。

    众人商量之间,围墙上的一名哨兵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朝壕沟方向探出大半个身子,步枪缓缓抬起。

    枪口顺着水面上轻轻漂动的芦秆,一寸寸扫了过来。

    幸好众人没有贸然前进,避免着了道。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几截芦秆被推向东边。

    可到了墙根附近,芦秆却突然打了个旋,一头钻进发黑的枯草帘子下面。

    “那儿有水往里回。”耗子眼睛一亮,指向围墙西南角,“是排污口。”

    排污口的洞口藏在两块大条石之间,外面盖着厚厚的腐草。

    宽不过一尺半,只够一个成年人侧着肩膀硬挤进去。

    但那里没有绊线。

    围子每天都得往外排污水。

    顽军守军再小心,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出水口封死。

    “我先钻。”

    狂哥摘下弹袋,一只脚刚踩进恶臭的黑水,身后的炮崽便无声抬起了枪。

    西角高哨上的守军似乎察觉到草丛不对,半个身子又往外探了一截。

    远处运河上,一条货船正被横流推得不断偏斜,沉重的船身离岸边废木桩越来越近。

    炮崽等的就是这一刻。

    咚!

    船帮重重撞上木桩,闷响压过河面。

    高哨上的守军脑袋一歪,身体顺着木梯滑进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枪声,木梯的轻响,全被撞船声裹了进去。

    另外几个哨兵只听见货船撞岸,还朝河面骂了两句。

    炮崽拉栓退壳,重新缩回泥里,深藏身与名。

    而此时尖刀班已一个接一个,钻进了围墙里面。

    老郑则带着七班留在壕外,解下绑腿泡进黑水里浸透,然后用湿透的厚布裹住埋在泥里的铁罐,慢慢处理剪线。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密密麻麻的警戒装置中,抠出了一条三丈宽的安全通路。

    围墙内,狂哥浑身滴着臭水,翻过草帘便贴住墙根。

    正前方的值班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

    门外土墙上懒散地靠着两支步枪,屋里还能听见长凳挪动的轻响。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一名顽军守军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信号枪。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墙角几道湿淋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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