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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盐祭的蹊跷,南部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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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盐祭的蹊跷,南部议会 (第1/2页)

    与此同时。

    冰鹿湾部落中的那处巨大的祭坛前。

    在得到了精盐补充後,盐祭的准备工作已进入最後的阶段。

    尽管狼主送来的盐确实缓解了燃眉之急,但萨满格鲁克脸上的忧虑却没有完全散去。

    他指挥着部落的猎手和年长者将一包包精盐当成了最珍贵的贡品,小心翼翼地倾倒在祭坛那道淡黄色的裂隙周围。

    以此形成了一圈特殊的盐纹图案。

    每一堆盐在落下时都伴随着萨满低沉而苍凉的吟唱。

    那是流传自先祖时代,能够安抚「门」後躁动的祷文。

    沃坦也领来了部落中最强壮的一批战士。

    这些赤裸着上半身,身上涂抹着大量以海兽血和一种发光苔藓混合而成的颜料。

    他们以身体为画布,绘制出的靛蓝色图腾。

    然後就围绕着祭坛踩着沉重的步伐,同时还用骨矛有节奏地敲击冰面,使得现场不断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咚咚」声。

    每次敲击都让冰面微微震颤。

    却也似乎让那道渗出盐霜的裂隙开始轻微收缩。

    「大地之骨,平息咸涩之息!」

    「凝固海洋盐精,封禁苍白之门!」

    格鲁克的吟唱声调陡然拔高,音调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随着精盐的倾倒和仪式的持续进行。

    祭坛周围弥漫的浓郁咸腥味似乎被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了下去。

    那道裂隙渗出的淡黄色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沃坦和战士们敲击冰面的节奏越来越快,吼声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汗水在刺骨寒气的影响下,在他们那涂满图腾的强壮身躯表面凝结成了冰珠。

    空气中散布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仿佛有什麽力量正在竭力对抗着盐晶半位面的拉扯。

    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众人的精神都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态。

    这时一位负责搬运盐袋的年轻人脚下一滑,沉重的盐袋脱手而出,径直砸在了祭坛边缘的黄色盐壳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出现。

    只见盐壳裂离开,其内并不是坚硬的冰层,反而露出了几截被厚厚盐晶包住的人形骸骨!

    这些骸骨上的血肉乾瘪,整体呈现出结晶化的特徵。

    盐晶已经深深嵌入骨缝,在祭坛幽蓝的光线下,反射着森然的光泽。

    时间好似凝固了。

    格鲁克的吟唱声戛然而止。

    他那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暴露出来的盐晶骸骨。

    脸色瞬间变得比脚下的冰层还要白。

    沃坦手持骨矛敲击地面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骤缩,寒意从头延伸到脚。

    周围的战士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惊骇地看着那盐壳下的恐怖景象。

    粗重的呼吸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原先他们每次盐祭都要乘坐麋鹿雪橇前往距离部落十多天路程的一处峡谷。

    那里有古老的「守门先祖」留下的祭坛。

    後来狼主出现,修建了这座冰之盐祭。

    接连几次月祭後确实跟峡谷里的祭坛一样都能平复苍白潮汐中传来的躁动。

    但是他们没想到这处祭坛里居然有盐晶化的骸骨。

    沃坦缓缓蹲下了身子将其中一截臂骨抽了出来。

    上面有纹身随着皮肤一同皱缩。

    他蹙眉辨识了一番,然後才擡头看向老萨满,嘴唇翕动着低声说道。

    「是我们的战士——」

    「这是一位冰之卫戍。」

    屍体的样子就像是被「门」吞了进去,吃干抹净後又「溢」了出来那样。

    格鲁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看向狼主等人紮营的方向。

    沃坦和他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没有多言,因为那些影牙卫随时会过来盯着,所以他连忙命人将盐壳复位。

    格鲁克带着沃坦回到了冰屋内。

    「我们必须拖延新一批战士的集结时间。」

    「这件事值得调查——」

    这位老冰巫的手此时抖得厉害。

    沃坦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您打算怎麽做?」

    只见格鲁克舔了舔乾裂的嘴角缓缓开口道。

    「派出一队战士前往我们原先进行盐祭的峡谷。」

    「不惜代价的赶路,越快越好。」

    「同时派出我们最大也是最好的划桨手,驾船离开黑水往南去!」

    「不要在荒原登陆,直接去南方那些流放者的王国求援。」

    听到他的方案,沃坦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对第一个做法没有意见。

    如果这处狼主「赠予」的祭坛有问题,那麽确实要去检查一下原来的老祭坛了。

    但派船去南边实在是过於冒险。

    黑水海域当前正处在最恐怖的时期。

    此外,往南去还会有很大的概率遭遇冰风暴。

    毕竟他们所处的这片大洋实在是太靠北了。

    而他们的船只并不好,只有十几艘长度不超过十米的长船。

    每艘长船可承载十多位划桨手,连避风的船舱都没有。

    船员只能用厚毛毡裹身来硬抗寒冷。

    随便遇到一次风暴就会远远偏离航线,只适用於近海航行。

    派他们出海,还得跨越漫长且危险的海域,简直是生死两茫茫。

    「我们的船到不了南方——」

    「而且那些流放者的後裔也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毕竟我们没有他们所喜爱的金石和银石。」

    不过格鲁克的态度却很坚决。

    「必须要这麽做。」

    「把苍白之门的事情告知他们——」

    「可——可是这是先祖守护的秘密——」沃坦仍有些抗拒。

    却见格鲁克用苍老的大手狠狠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沃坦,你是个好孩子,更是个好头领。」

    「你要明白,守门的使命代表着守护。」

    「我们有责任把这件事告知那些流放者的後裔,如果他们重视便会带来精盐来帮助我们。」

    「若是他们不重视,那一切就是命运的注定。」

    「另外,你秘密派人前往各个部落,筛选少数的精锐战士和孩子,让他们顺着冰脊密迳往南迁徙。」

    对冰苔人而言,冰封大陆往南全都是南方。

    哪怕是联合王国的北域或是荒原也都不例外。

    跟这里比起来,那儿的环境简直优渥至极。

    沉默了片刻,沃坦终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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