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醋缸翻了 (第1/2页)
等到了晚上,西厢房那三个折腾了一天的皮猴子总算没了动静,里屋小床里的暖暖也吃饱了奶睡得正香。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偶尔刮过的北风声。
李为莹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张律师白天给的那叠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王大雷的财产清单和遗嘱。
陆定洲端着洗脚盆从外头进来,把铁盆往地上一搁,走到床边,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长臂一伸,陆定洲连人带被子把李为莹揽进怀里。
“还琢磨这事呢?”陆定洲下巴搁在李为莹肩膀上。
李为莹把文件合上。
“我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王大雷跟林苗相处也不少时间,厂里谁都看得出来林苗心里有他。怎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那丫头留下?”
陆定洲扯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留啥?把这七千多块钱和房子给林苗?”陆定洲反问,“你当那是好东西?那对她来说是催命符。”
李为莹转过头看他。
陆定洲给她掰碎了讲。
“林苗才二十出头,大好年华,以后还得嫁人生子。王大雷真要给她留了遗产,她就觉得有了名分。”
陆定洲把李为莹往怀里带了带。
“拿了死人的钱,林苗这辈子心里都得记挂着他。以后谁还敢娶她?就算嫁了人,婆家知道她手里捏着别的男人的买命钱,能不惦记?能有好日子过?”
李为莹听着这话,心里的结慢慢松了。
“王大雷那小子精着呢。”陆定洲继续说,“他知道自己没心思跟林苗处,留了东西反而是祸害。那丫头惦记着王大雷,以后怎么嫁人?就得断得干干净净,一点念想都不给,时间长了,林苗自然就走出来了。”
李为莹想想也是。
林苗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真要背上这么一份沉甸甸的遗产,下半辈子都得活在王大雷的影子里。
“那他把东西都给我,就不怕我心里有负担?”李为莹问。
陆定洲冷哼了一声。
“他就是算准了你心软。”陆定洲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但话却说得很明白,“不过人都死了,我不计较这些。人死为大,遗愿要紧。他既然指定了给你,你就安心收着。”
李为莹拿过枕头边那个没拆口的信封。
这是白天张律师一起交出来的信。
“信还没看。”李为莹把信封在手里捏了捏。
陆定洲把信封从她手里抽出来,重新压回枕头底下。
“大半夜的看什么信,明天再说。”陆定洲手掌覆上李为莹的眼睛,“睡觉。”
李为莹点点头说好。
第二天一大早。
陆定洲开了辆吉普车,带着李为莹直奔张律师的事务所。
张律师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三人开车去了房管所。
房管所里生着煤炉子,办事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
张律师把王大雷的死亡证明、遗嘱公证书,还有李为莹的身份证明一字排开放在柜台上。
老办事员拿着放大镜,对着材料一张张核对。
“南边那套平房过户。”张律师在旁边解释,“材料都是齐全的。”
老办事员核对无误,拿出印泥,在过户单上重重盖了几个红戳。
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房管所出来,张律师又带着他们去了寄存处,交接王大雷留下的私人遗物。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樟木箱子,边角都磨得掉漆了。
箱子上了锁,钥匙用一根红绳拴在锁头上。
陆定洲谢绝了干事的帮忙,单手把那口沉甸甸的木箱拎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车。
他把箱子扔在后座上,拉开副驾驶的门扶李为莹上车。
吉普车一路开回四合院。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很。
跳跳手里举着根木棍,正在追着大黄狗跑。
灿灿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半块烤红薯啃得满嘴都是黑灰。
安安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个算盘拨弄。
听见门响,三个小子齐刷刷转过头。
跳跳扔了木棍,迈着短腿就冲了过来。
“爸!你拿的什么宝箱?”跳跳盯着陆定洲手里的木箱,跃跃欲试。
灿灿也跟着跑过来,咽了口唾沫。
“爸,箱子里是不是装的大肉包子?还是烤鸭?”
安安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伸手敲了敲木箱的边缘。
“这木头看着挺沉,估计能换两毛钱。”
陆定洲被这三个兔崽子吵得脑仁疼。
他抬起长腿,用膝盖把跳跳和灿灿拨到一边。
“去去去,边儿玩去。这不是给你们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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