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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龙临,你最好真的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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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龙临,你最好真的在玩 (第2/2页)

嗡鸣声从棺椁内部传来,整个房间都跟着微微颤抖。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地上的碎石子不停地跳动着。

    刻在棺身上的符箓和咒语,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

    四圣兽和菩萨像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发出低沉的咆哮。

    整个封印阵法,正在全力运转,试图压制住里面的东西。

    金光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陨铁棺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仿佛里面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拼命挣扎着想要出来。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了陨铁棺的侧面。

    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金色的光芒从裂纹里泄露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只干枯、瘦骨嶙峋的手,直接从陨铁棺的侧面穿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血管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指甲又尖又长,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还沾着黑色的陨铁碎屑。

    手指微微一动。

    “咔嚓咔嚓——”

    整个陨铁棺的侧面,瞬间碎裂开来。

    无数黑色的陨铁碎片四处飞溅,打在钨钢板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痕。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沉重的陨铁棺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一脚踢飞。

    棺盖如同炮弹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二十吨重的钛合金大门上。

    “轰!!!”

    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钛合金大门被砸得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无数的裂纹从坑洞处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大门。

    门上的电子锁和机械锁,全部报废。

    灰尘弥漫,碎石四溅。

    在漫天的灰尘中,一个消瘦的身影,从破碎的陨铁棺里缓缓坐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袍。

    黑大缎的底子,光滑如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上面用紫色的丝线绣着精美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工艺精湛,是典型的唐代蜀锦工艺。

    即使在地下埋了一百六十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褪色。

    绸袍的背后,镶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八爪金蟒。

    金蟒昂首吐信,鳞爪分明,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煞气。

    每一片鳞片都是用纯金打造而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不是普通大臣能穿的服饰。

    在唐代,只有亲王或者立下赫赫战功的开国功臣,才能穿八爪金蟒袍。

    他的头发很长,乌黑油亮,如同瀑布一样垂到了腰间。

    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和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骨。

    他的皮肤白得吓人,就像是在地下埋了一千多年的瓷器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他缓缓抬起头。

    长发滑落,露出了他的侧脸。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

    眉毛细长,斜飞入鬓。

    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如同千年的古井,看不到底。

    但奇怪的是,你看着这张脸,却永远也记不住他的样子。

    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明明看得很清楚,每一个五官都清晰无比,却怎么也无法在脑海里留下清晰的影像。

    转瞬间,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你会觉得他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你搜遍所有的历史典籍,所有的古代画像,所有的博物馆藏品,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

    他就像是一个被历史刻意抹去的人。

    没有名字,没有记载,没有痕迹。

    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破旧的实验室。

    眼神空洞,带着一丝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茫然。

    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

    他的目光扫过布满灰尘的实验台,扫过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扫过墙上闪烁的红色警示灯,扫过角落里那具早已腐烂的尸骨。

    陌生。

    一切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建筑,陌生的物品,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光线。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大明宫。

    不是他熟悉的太极殿。

    不是他熟悉的长安城。

    这里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朱墙黄瓦,没有文武百官,没有宫娥彩女。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数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的记忆一片混乱,就像是被打碎的拼图一样,散落成无数的碎片。

    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

    第一个片段。

    是太原的晋祠。

    春雨绵绵,打湿了青色的石板路。

    一个穿着赭黄色龙袍的老人,站在晋祠的圣母殿前,看着雨中的晋阳古城。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依旧沉稳锐利,带着一股开国帝王特有的威严。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年轻人,语气沉重地说道:

    “先生,如今大隋朝气数已尽,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本公欲起兵反隋,却又犹豫。你觉得,本公应该怎么做?”

    他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唐公,太原兵精粮足,百姓归心。您又素有贤名,天下百姓都盼着您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如今隋帝远在江南,关中空虚。正是起兵的最好时机。

    在下愿为唐公先驱,配合二公子率军攻入长安,平定天下!”

    老人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落了枝头的雨水。

    “好!好一个愿为本公先驱!有你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公臂膀。他日本公真能君临天下,必与你共享富贵!”

    画面模糊,消散……

    第二个片段。

    是玄武门。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尸体遍地,刀枪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年轻的秦王,穿着沾满鲜血的铠甲,站在玄武门的城楼上。

    他身姿挺拔,英武不凡,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横扫天下的气势。

    他看着脚下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身边的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先生,今日之事,我迫不得已。太子与齐王欲置我于死地,我不得先手,先生见谅。

    如今大局已定,我希望先生能像辅佐陛下那样辅佐我,开创一个太平万世之基

    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他看着眼前英武的秦王,看着这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他最后叹了口气,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甲,声音铿锵有力:

    “臣遵旨。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臣一定辅佐陛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如辅佐太上皇一般”

    年轻的秦王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从今日起,你也是朕的先生。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不是杀兄迫父的逆臣,朕只是……这天下再也经不起党争。”

    画面模糊,消散。

    第三个片段。

    是大明宫的紫宸殿。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龙椅上。

    一个温和的中年帝王,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奏折,眉头微微皱起。

    他叹了口气,对着站在旁边的他说道:

    “爱卿,你说朕立武氏为后,到底是对是错?

    满朝文武都反对,连国舅长孙无忌都以死相逼。朕压力很大啊。”

    他躬身眼中平淡如水,缓缓说道:

    “陛下,立后是陛下的家事,何必问外人。

    只要陛下觉得对,只要武氏能辅佐陛下治理好国家,那就去做。

    臣永远站在陛下这边,大唐万世,臣在,大唐在”

    中年帝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还是爱卿懂朕。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朕意已决,立武氏为皇后。谁再反对,严惩不贷!”

    画面模糊,消散。

    第四个片段。

    还是紫宸殿。

    龙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龙袍的女人。

    她头戴凤冠,面容端庄,眼神威严,带着一股不输任何男性帝王的霸气。

    她看着站在殿下的年轻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爱卿,他们都说朕是牝鸡司晨,说朕篡了李唐的江山。

    他们都在背后骂朕,都想推翻朕。你怎么看?”

    他声音不卑不亢,眼中有挣扎,脑中闪过几位先君知遇,不过看着眼前的女帝,他开口道:

    “陛下圣明,不输先帝,治国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在臣心里,陛下仍是合格的皇帝。”

    女人哈哈大笑,声音爽朗,震得殿宇都微微发抖。

    “说得好!说得好!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爱卿,你是唯一一个懂朕的人。

    满朝文武,畏惧朕!恭维朕,唯有狄公与卿敢在朕前直言,大臣们暗中厌恶朕一个女人当权,那又如何,功过自有后人评说,狄公在辽东断案,朝中大小事务,还需要先生费心了”

    画面模糊,消散。

    第五个片段。

    是太极殿。

    一个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站在殿下的年轻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爱卿,韦后和安乐公主意图谋反,她们要毒杀朕,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

    她们已经控制了禁军,马上就要杀进来了!你一定要救朕啊!”

    他再一次单膝跪地,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再说出了那句曾与先帝所言。

    “陛下放心。臣在大唐便在,一定会保护陛下的安全。

    臣这就调集北门禁军,铲除奸佞,臣绝不会让韦后那个妖妇得逞!”

    年轻的帝王流下了眼泪,哽咽着说道:

    “好……好……朕的江山,就拜托给爱卿了……

    爱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画面模糊,消散。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碰撞、融合。

    五朝。

    整整五朝。

    他经历了大唐的开国。

    经历了贞观之治。

    经历了永徽之治。

    经历了武周盛世。

    经历了中宗复辟。

    他是五朝元老。

    是大唐的柱石。

    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

    他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辅佐了五位帝王,见证了大唐最辉煌的时代。

    他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这个国家。

    可最后呢?

    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一次默许的背叛。

    得到的是圈套,一次绞杀,以为是终于得到自己所求,没想到是这个陨铁棺,得到的是被历史彻底抹去。

    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无尽的不甘和怨恨,如同火山一样从他的心底爆发出来。

    积攒了一千三百年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仿佛要将一千三百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高祖……

    太宗……

    高宗……

    武……

    臣尽力了……

    为何!

    为何!

    为何如此对我!!!”

    嘶吼声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着,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无数的玻璃器皿瞬间碎裂,实验设备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冒出黑烟,彻底报废。

    墙上的红色警示灯,在嘶吼声中“啪”的一声爆裂开来。

    整个地下三百米,都在他的嘶吼声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脚下爆发出来。

    高强度合金混凝土浇筑的地面,瞬间碎裂开来。

    无数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房间。

    钢筋断裂的声音,混凝土坍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花板开始大块大块地掉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实验室,正在快速坍塌。

    他轻轻一跃。

    身体如同炮弹一样向上飞去。

    “轰隆——轰隆——轰隆——”

    他一路向上,直接穿透了三百米厚的岩层和地面。

    泥土、石块、钢筋,在他的面前如同豆腐一样脆弱。

    他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成了齑粉。

    几秒钟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从地下冲了出来,落在了一栋残破的帝国大厦楼顶。

    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楼顶都震塌了一半。

    碎石四溅,灰尘弥漫。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纽约市的上空缓缓升起。

    在他冲出地面的瞬间,整个地下实验室彻底坍塌。

    无数的钢筋混凝土块,将那个曾经关押了他一百六十年的陨铁棺,永远地埋在了地下三百米深处。

    在废墟被彻底掩埋的最后一刻。

    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角落里一个破碎的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褪色的英文写着:

    【掠夺物来源:华夏,北京,圆明园】

    【编号:000-000-000】

    【名称:无信息】

    【危险等级:未知】

    【捕获时间:1860年10月18日】

    标签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早已褪色的TAO的贴图,看来是旧TAO时期的收容物

    城市上空盘旋的三足怪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它们发出惊恐的嘶鸣,翅膀疯狂地拍打着,四散奔逃。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布满天空的怪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深红禁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他站在帝国大厦的楼顶,迎着呼啸的寒风。

    黑色的绸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八爪金蟒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了他那张英俊却又让人记不住的脸。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看着断壁残垣,看着杂草丛生,看着锈迹斑斑的汽车,看着散落一地的尸骨。

    看着这个和他记忆中的大唐,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怨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一丝玩味。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

    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废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有意思,比那个时代有意思,那就大唐再建,就从此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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