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身份 (第1/2页)
顺治把这些人事安排暂且搁下,随后又从御案上重新拿起另一份折子。
这份折子也是近来洪承畴递上来的,但封套上盖的不是经略衙门的关防,而是一枚小小的火漆密印。
那是洪承畴与皇帝之间单线呈递密奏时用的。
福临将折子展开,但并没有念给大家听,只是自己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折子,环顾众人,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比前面的粮饷和人事,更加棘手,也更加敏感。
“还有一事……”
“那陆贼,至今不肯宣告天下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定王。关于此事,洪承畴单独来了密信,建议开始在云贵西贼控制范围内宣扬重庆就是定王,以此离间川东和云贵孙可望的关系。此事朕拿不准,你们如何看?”
这话一出,殿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这确实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
棘手之处在于,在此之前,朝廷内部对“陆安就是定王”这个说法,看法并不一致。
有人认为是真的,有人认为是假的,是夔东十三家和文安之捏造出来的幌子,目的是树一面旗来跟云贵的永历帝分庭抗礼。
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证据让后者站不住脚。
川湖总督文安之那可是崇祯朝的元老,堂堂正二品的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从来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人。
舟山的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也都是鲁监国一脉的死忠骨干,宁可葬身鱼腹也不肯向清廷屈膝的硬骨头。
金厦的朱成功更不必说,几次拒绝招降,还在长江口兴风作浪。
还有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这些多有名气的读书人,宁可抛家舍业躲到重庆去,也不肯出来做大清的官。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傻子,但都不约而同地团结在重庆那面旗帜下,被那“陆贼”持续凝聚于自己麾下,若不是他身份的确立得住,还有别的解释吗?
索尼开口说:“皇上,此事老臣与几位同僚反复商议过多次,实不相瞒,如今看来,这陆贼十之八九,便是真的定王了……
否则无法解释文安之、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这些老顽固为何会甘心效力于他。这些人眼高于顶,当年崇祯朝都未必能使唤得动他们,如今却一个个跑到重庆去替他办差。”
宁完我也是点头接过话头,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替索尼的长篇论述做归纳:“皇上,索尼大人所言极是。这陆安定王之事,如今虽然也不敢说十成十的确认,但至少已有八九成把握。
文安之、张名振、张煌言、顾炎武这些逆贼不是傻子,他们甘愿投身那重庆阵营,想必是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方就是崇祯血脉。”
他顿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转为推敲,“至于那陆贼为何迟迟不肯正式称王、宣告天下,依臣之见,他倒不是做贼心虚,而是聪明。
他一旦公开称王,便会立刻与云贵安龙的永历朝廷形成正面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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