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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枯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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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九章 枯槐 (第1/2页)

    界跟着谢平出了城。空从城墙根那边绕过来的时候他俩正走出城门洞口,空看了谢平一眼,又看了界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拎的竹筐放在墙根底下,筐里装着几棵带泥的菜。界停了一下,空朝他点了点头,界就继续走了。

    两个人沿着城墙向西走了大约一里,然后折向北。谢平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用短棍拨开路边过膝的杂草,棍端的横纹刻痕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界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

    "你那份陶片是从哪儿来的?"谢平没回头,边走边问。

    "城里面一座石磨底下翻出来的。"界说,"磨盘底座下面渗出来的灰,灰里面埋着七块陶片,拼成一道弧。"

    谢平侧了一下头。"七块?"

    "七块。"

    谢平没再问,继续往前走。杂草越来越密,脚下的土路也变成了碎石和沙土混着走起来嘎吱响的地面。界看了看四周,城门已经看不见了,视野里是一大片荒废的田地,田埂被雨水冲垮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垄沟。枯槐树在远处露出一截黑黢黢的树冠,远远看去像一根插在地里的叉子。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谢平放慢了脚步。"到了。"

    枯槐树比远处看着要粗不少,树干大约两人合抱那么粗,树皮已经全掉了,露着灰白色的木质,上面布满了纵向的裂纹。树的西侧地面确实塌了一大片,塌坑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最深处大约一人多深,坑底堆满了碎土和陶片残渣。界走到坑边蹲下来,往下看了看。坑底确实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被塌土堵了大半,只留了不到一臂宽的缝隙,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暗影。

    谢平先把布袋扔在坑边,然后顺着塌坡滑了下去。他的靴子在碎土上带起一阵尘土,落到底部的时候蹲了一下稳住身形,回头朝界招了招手。界把短棍拿在手里,从坑口侧面的坡面绕了半圈找了个更缓的落脚点,踩着塌土块慢慢下到底。到了坑底之后他才真正看清那个窑口入口的样子——洞口大约半人高,用碎砖拼着封了大半,砖缝之间的泥灰已经全化了,伸手一碰就掉渣。谢平蹲在洞口前面,用手扒开最上面一层松动的砖块。

    "我上次来的时候只扒到这里。"谢平把扒下来的砖块摞在洞口旁边的地面上,"里面有将近两丈的通道,通道尽头就是窑室。窑室塌了大半,但最里面的那面墙没塌。"

    界蹲在他旁边,朝洞口看了一眼。从扒开的缺口能望进去一段,光线照不透深处,但能看到通道壁面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界从怀里掏出空给的那盏铁皮灯,灯油还是满的,他用火石点着了灯芯,火光窜起来之后把洞口和通道照得清楚了一些。

    界举着灯侧身钻进了洞口。通道比他以为的矮,他得弯着腰走。谢平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窄通道里被压得很闷。走了大约一丈多的时候通道开始变宽,高度也渐渐起来,界终于能直起腰了。通道壁面上的暗红色陶土已经不像上面那些那么光洁,烧制得粗糙一些,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手抹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陶土还软的时候摸平过表面。

    通道尽头确实是一间窑室。界站在入口处把灯举高了照了一圈。窑室大约两丈见方,顶已经塌了一块,能看见上方的土层和草根。三面墙壁还立着,最里面的那面墙确实完好无损,暗红色的陶土表面在灯火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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