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朋友 (第2/2页)
的羊排,认真地说,“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没问题。”王建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公司的电话号码,“有事打这个电话,能找到我。”
老法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其他人也纷纷掏出笔记本,记下号码。
贾比尔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了一句:“王医生,你那个公司是做什么的?”
“出租车、工程机械租赁、物流运输。”王建新夹了一块羊排,“刚起步,慢慢来。”
“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阿卜杜拉放下酒杯,“我们在中国也有点关系,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建新笑了笑:“行,有需要一定找你们。”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家才散去。王建新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一辆辆驶出庄园,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一早,王建新在管家的照顾下,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正装,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管家帮他整了整领带,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王医生,车队准备好了。”
王建新走出大门,加长林肯已经等在门口。前面两辆保镖车,后面两辆保镖车,警灯闪烁。他上了车,靠在真皮座椅上,车队驶出庄园,向着王宫开去。
王宫还是那个王宫,白色的宫殿,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排仪仗队,穿着白袍,腰系金边腰带,手持长剑。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面。
老国王亲自站在台阶上迎接。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头戴金丝镶边的头巾,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直直的。王建新一眼就能看出老国王身体很好,面色红润,眼睛有光,走路稳稳当当。再活个十来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看来老法的小心思只能往后放了。
王建新快步走上台阶,微微欠身:“陛下,您身体可好?”
老国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好,好得很。王医生,你来了,我就更好了。”
两人一起走进王宫。老国王拉着王建新的手,穿过走廊,来到会客厅。会客厅很大,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名画,角落里摆着巨大的水烟壶。侍者端来红茶和椰枣。
老国王坐在主位上,王建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人聊了一会儿,老国王问他这次来科威特有什么事,王建新说主要是旅游,顺便看看老朋友。
“旅游?好,好。”老国王笑眯眯地说,“科威特欢迎你。你想去哪儿玩,我让人安排。”
王建新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帆布包,打开,拿出六盒茶叶,三个等级的各两盒,双手递给老国王。
“陛下,这是我自己做的茶叶,您尝尝。”
老国王接过茶叶,打开一盒,闻了闻,眼睛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茶叶盒盖上,交给身边的侍从,吩咐道:“放到我的私人茶柜里,锁好。”
侍从应了一声,捧着茶叶走了。
老国王看着王建新,想了想,说:“王医生,你每次来都给我带这么好的礼物,我得回礼。你喜欢什么?尽管说。”
王建新摆摆手:“陛下,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来看看您,不要礼物。”
“不行不行,必须要。”老国王站起来,在会客厅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王医生,你刚才说是来旅游的?准备怎么玩?”
“自驾游。开车到处转转。”
老国王眼睛一亮,对身边的侍从说了几句。侍从出去了,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个文件夹。老国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文件。
“王医生,这是给你的礼物。”老国王把文件夹递给他。
王建新接过来一看,是一辆奔驰G-ClaSS,500GE,1983年全球越野天花板,沙漠之王。1980到1983年达喀尔三连冠,中东王室标配。非承载式车身,三把差速锁,全时四驱。5.0升V8发动机,1983年的顶配。在科威特,这是最贵、最豪华、最硬的越野,纯手工定制内饰。
“陛下,这太贵重了。”王建新合上文件夹。
老国王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王医生,你救过我的命。一辆车算什么?你要自驾游,开这辆车最合适。沙漠里随便跑,坏不了。”
王建新想了想,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陛下。”
老国王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国王又让人拿出几样东西。马穆鲁克珐琅玻璃器,十四到十五世纪的,鎏金、彩绘,博物馆级的,单件数百万美元。伊斯兰手稿与微型画,带金粉装饰的《古兰经》、波斯史诗抄本,一页精品可达数万至数十万美元。铜鎏金、镶嵌银铜器,塞尔柱、伊尔汗国时期的,工艺繁复,收藏界硬通货。
“这些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你拿去玩。”老国王说得轻描淡写。
王建新看着那些古董,心里明白,这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礼物了。他接过礼物,道了谢。
王建新在科威特待了半个月。每天和大家吃吃喝喝,隔三差五去皇宫陪老国王坐一坐,聊聊天。老国王问他中国的改革开放怎么样了,他说挺好的,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老国王问他有没有对象了,他说还没有,老国王说要给他介绍一个科威特的姑娘,王建新笑着拒绝了。
“陛下,我这个人闲不住,到处跑,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老国王哈哈大笑,没再提。
临走那天,老国王在皇宫设宴送行。老法、贾比尔、阿卜杜拉他们都来了。大家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话。老法拉着王建新的手,说“王医生,你一定要常来”。贾比尔说“你再来的时候,多带点茶叶”。阿卜杜拉说“你那个公司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王建新一一答应。
“对了,你们谁有空去中国,一定给我打电话。”王建新举起酒杯,“我在北京请你们吃烤鸭。”
“烤鸭?”老法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北京烤鸭?”
“对,就是那个。”
“行,我一定去。”老法端起酒杯,跟王建新碰了一下。
宴会结束,王建新回到庄园。管家已经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那辆奔驰G-ClaSS停在门口,车漆锃亮,车头的三叉星标志在月光下闪着光。
“汤普森先生,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王建新跟管家握了握手。
管家的眼眶又红了:“王医生,您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王建新上了车,发动引擎。V8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像一头猛兽在低吼。他挂上档,缓缓驶出庄园。后视镜里,管家站在门口,朝他挥手。椰枣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上了公路,往北开。沙漠在月光下一片银白,像一片无垠的雪原。他打开车窗,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王建新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