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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8章 近滩见顶,海路待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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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88章 近滩见顶,海路待筹 (第1/2页)

    工钱和奖金发完的第二天。

    李二牛主动扛起扁担,检查每一根运输用的担绳,将磨损处用新麻绳仔细加固。

    孙铁柱逐一检查每一个保活桶,跟着李二牛出了院门,往水产市场去。

    赵虎和王根生各自领了任务,一个清点散户送来的空货盆,一个刷洗开摊用过的水桶,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郭庆喜也抱着那沓按满红手印的签条,出了院门。

    陈浪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一幕,第一次没有去安排什么。

    他低声对身旁的苏晚晴说:

    “他们能撑住日常了。”

    苏晚晴轻轻“嗯”了一声,将桌上的《年末冲刺账》《工钱总账》和那本新立的《事业拓展备用金》并排放好。

    她的目光落在账页上,声音轻柔:

    “摊位、收货、送货、保活,这四条线都立起了章程,每日的流水就像这后院的排水沟,清清楚楚。”

    “但只靠人一趟趟地挑,天花板也看得见。”

    陈浪沉默片刻。

    他转身回屋,从上了锁的木箱中,取出了两张纸。

    一张,是前几日去望潮滩后,他亲笔记下的核算页。

    另一张,潦草地记着几个名字和数字:魏东海、邓大海、沧宁县、三万五、旧船。

    他将两张纸推到苏晚晴面前。

    “沙头港,有条蓝漆的机动船,船主叫魏东海。”

    陈浪的声音很沉。

    “我亲眼看他回港,一船的带鱼、大鱿鱼、石斑,直接拉去沧宁县。他说,塘头镇的池子,装不下他那一船货。”

    他指尖点在那串数字上。

    “他还说,沧宁县有个叫邓大海的,想换大船,手上有条旧的捕鱼船要卖。”

    “开价,三万五。”

    “三万五?”

    苏晚晴拨动算盘的指尖,停在了半空。

    她没有惊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浮现的是一个账房面对巨大风险时的本能警惕。

    她没有去看那张纸条,而是伸出手指,将桌上那本《陈家内账》按住。

    “建房尾款,一千二百块,开春前要结清。”

    “咱俩的婚嫁储备,三千块,是礼钱,不能动。”

    “明年开春,摊位续票、备货、应对淡季的经营周转金,至少要留五千。”

    “还有,散户现结的保底款,这是咱们收货口的根,更是一分都不能挪。”

    她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颗颗算盘珠子,敲在桌面上,句句见血。

    “陈浪,这不是去镇上买几只新桶。”

    “这是要把咱家刚攒起来的底子,整个往黑漆漆的海里压。”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浪的眼睛,“而且……钱,也远远不够。”

    恰在此时,陈长根和谢菜花端着热茶从灶房走进来,正巧听见了“三万五”这个数字。

    陈长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谢菜花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什么三万五?”

    陈长根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写着数字的纸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浪儿,你刚让大家过个安稳年,自己又动什么歪心思?”

    老实了一辈子的汉子,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镇上的摊子不是挣着钱吗?吴记那四家的长约不都签了吗?新房刚起,你的婚事也定了,这时候犯得着去碰那三万五的船?”

    “是啊,浪儿。”谢菜花也跟了上来,眼圈都红了,“咱家才刚缓过一口气,你可别再折腾了!”

    陈浪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那张“望潮滩核算页”,默默地推到了父亲面前。

    “爹,你看看这个。”

    陈长根低头看去,纸上是郭庆喜工整的字迹。

    郭庆喜不知何时站到了桌边,声音不高,清晰地念出纸上的内容:

    “出滩人数,沙湾村、西湾村、东平村,合计超过两百人。”

    “总出货量,比上月同期低潮,下降一成半。其中,硬壳蟹、大蛏王等硬货,下降三成。”

    “品相降档率,提升两成。破壳螺、软壳蟹、泥蛏,占了近一半。”

    “人力耗时,因抢点、分拣,增加一成。”

    陈浪将另一边压着的年货订单和四家基础供货单,也并排推了过去。

    “爹,咱现在看着是挣钱,那是赶上年末价高,全镇的人都在抢货。”

    陈浪的声音平静。

    “可近滩的货,已经见顶了。去的人越多,每个人能摸到的货就越散、品相就越差。长此以往,咱们连四家长约的基础供量,都得拿散户的杂货去凑。”

    陈长根看着账页上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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