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名不虚传严师父 (第2/2页)
了问题。
「去年十月初,这三年,『圣君』每年冬日都会来一次府城。」何洛鬼魂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去年十月……按照县衙卷宗的说法,「丁家」几口是去年十一月初到的定江府府城,时间点有些近啊……丁松言短暂陷入了沉思,觉得有点巧。
他的思绪飞快发散开来:
覃观蝉这三年每年冬日都来定江府府城一次,究竟是为了何事,总不能喜欢这,年年来度假吧?
对,未必只有这三年,之前那些年,或许只是何洛未遇上他……
为了甄府地牢内的严长青?不对,那样,积恶道就没必要追查绝圣道在定江府做过什麽了……
丁松言隐约觉得府城有什麽东西吸引着覃观蝉,但又是弄不走的,那「魔君」只好年年都来。
望了眼何洛的阴魂,丁松言突然冒出一个奇妙荒诞但似乎又有些道理的想法:
我当前能发现「魔君」行踪,是因为到当康庙还愿,被福缘深厚的朱庙祝相中,而我之所以要到当康庙还愿,是由於当时被严长青指使着到这里上香,顺便祈求了庇佑……严长青那会肯定是在故布疑阵,可疑阵里未必就没点真东西……
等等,严师父极其擅长术数之道!
他是推衍出当康庙与「魔君」有些关系,才让我到这里上香?
若甄千帆和幕後的季寒衣追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了何洛的问题和覃观蝉的行踪,那水就真的浑了,而於严师父来说,浑水才好摸鱼,才能让人忽略他只想让我帮他做个「手术」。
季妖女也不简单,故意透过我将崑仑之事上报给了官方,由此有至人和大宗师即将抵达定江府城,让严师父没法等待事情发酵,等待疑阵变「真」,只能孤注一掷,铤而走险。
有了这样的怀疑,丁松言瞬间联想到了更多:
让我到乱葬岗转转是推衍出我能走阴通幽,或许可藉此发现幕後之人的真实身份?那让我悄悄看望天门岛三次是为何呢?严师父也有深意藏在这个疑阵里?
等等,望天门岛……「魔君」覃观蝉最近几年每年都到定江府城,不会就是为了望天门岛吧?
严师父的疑阵还是指向他?
什麽叫擅长术数之道,什麽叫逆知来事啊!严师父的含金量又有极大提升!丁松言一阵惊叹。
他定了定神,抢在刑常等人催促自己前,再次问起何洛的阴魂:
「圣君今年还未来过定江府?」
「对。」何洛的鬼魂愈发透明和稀薄了。
「不是他让你窃取朱庙祝那件贵重物品?」丁松言想了下道。
何洛阴魂狂热回应:
「那万年栾树之花对『圣君』必有大用,我知晓相应消息後就想着窃走献上。」
这事「魔君」覃观蝉还不知道啊……丁松言略微松了口气,瞄了眼脸色发青的朱庙祝,若有所思地追问起何洛的鬼魂:
「那你为何不等到朱庙祝炼出『还春丹』再窃取?」
「那姓朱的一炼制成功,肯定就当场服食,不会给我入梦的机会。」何洛的阴魂狞笑道,「我冒险回来,为的就是想办法弄到『还春丹』的丹方!」
丁松言听得嘴角抽动了一下,分外可怜起朱庙祝:
这何洛可是朱庙祝的义子,结果全身心想的都是「魔君」覃观蝉,不仅为对方偷走了朱庙祝倾家荡产换来的万年栾树之花,还口口声声喊着「那姓朱的」。
朱庙祝已是脸色铁青,右手捂住了胸口。
「萧城三凶在哪?」丁松言顺势问道。
何洛的阴魂老老实实颤颤巍巍地说道:
「在伏狮山落霞岭,他们皆是『圣君』手下,当前应当已启程去新符城,那里有恶行使常驻。」
丁松言已知积恶道的恶行使有足足十位,每位皆是宗师,对应十大恶行,而新符城在江北深山,是甘、虞、赵三国交界处的不管之地。
对於萧城三凶,丁松言也不陌生,午饭那会刚看过他们的海捕文书。
他们因在萧城犯下血案而得名,後来流窜各州,最近一两年活动在定江府,藏於伏狮山。
三人皆是大衍境的武者,为首之人名唤曹越,目前定的是四品「超凡」,但据说明年就会提到三品「入化」,他练的是「熔金大法」,为人贪婪,没想到竟依附了积恶道,赏金一万一千两。
与郑朱曦彼此对视了一眼後,丁松言琢磨起伏狮山落霞岭的位置。
那在府城东南方向,距离江边较远。
「你是何时将东西送到落霞岭的?」丁松言问起快要消散的何洛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