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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相信的力量(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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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相信的力量(月初求月票) (第2/2页)

 陈晋东脑袋埋得更低了,既心生怨恨,又愈发畏惧师父。

    他一年年长大,在「大梦三千载」这门武功上展现出了远超同门的天赋,他终於得到师父的肯定,看到师父越来越多地露出笑容,已不再遭受任何责罚。

    他很快膨胀,悄然尝试起各种奇思妙想,这有的是对「大梦三千载」武学的发祥,有的纯粹为满足自身阴暗的欲望。

    每次暗里做了恶事,陈晋东都莫名背部一痛,仿佛冥冥中已被师父发现,遭受了责罚。

    他越来越害怕自己的恶事被人查出,他身体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自我,更凶恶、更狡猾、更纯粹、对恶事更没有负担的自我。

    有了这个自我,陈晋东放心地扮演起黄粱宗未来的希望、正道门派日後的栋梁,不再「亲自」做恶事,只享受结果。

    可那个自我竟擅作主张,害死了四姐儿,他明明想的是让四姐儿流产,等自己成了宗师,消除掉作恶的自我,不那麽畏惧以前做的恶事被翻出後,再明媒正娶,结成连理,那个疯子竟然弄出了一屍两命的事!

    而且,那个疯子越来越不怀好意,想彻底取代他,并找到机会将他压制,陈晋东不得不趁着夜晚还能活跃的空隙,找人去抢夺符禺山丹草,拖延那疯子踏入法境的时机。

    骗到宵明宗郑朱曦和她师弟的帮助後,陈晋东终於将两个自我重新融合於一,渡过「梦劫」,踏入法境,成为了宗师。

    他又遇到更美好的姑娘,娶了江湖绝色谱有名之人,并一步步改良「大梦三千载」,於二十年後迈入天人之境,成为正道巨擘、黄粱宗千年以来第一人!

    听着同门的恭贺,看着娇妻爱子,想着暗里做的那些勾当始终未被人发现,陈晋东志得意满,身心舒畅。

    就在这时,他背部一阵刺痛,像是被早已逝去的师父抽了一鞭子。

    这一鞭抽得他清醒过来,找回了对梦境的认知。

    陈晋东周围的梦境一下支离破碎,还原为阴森肮脏的大牢。

    他身前不远处,「梦劫」不知何时已衍化成另一个他,正在闭目感受着刚才的「大梦三千载」。

    「没用的,符禺山丹草总有办法让我清醒,不再迷惑。」陈晋东含笑对面前的「梦劫」说道。

    「梦劫」睁开双眼,又变成了丁松言的模样。

    戴着逍遥巾、穿着青襴衫的他面无表情,再次一剑刺向陈晋东。

    陈晋东哼了一声,看着那冰晶所铸的长剑悬停在了自己胸腹间。

    「我已清醒过来,这是我的梦境……」陈晋东嗤笑出声。

    可他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胸腹间一阵疼痛,钻心刺骨。

    陈晋东眼眸一下睁大,茫然低下脑袋,望向自己胸前。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剑伤,虽未深入脏腑,但却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不可能,不可能……」陈晋东喃喃自语起来,「只要我『不惑』,只要我足够清醒,梦中的我就天下无敌,没谁能打破我的『御凶』。」

    他话是这麽说,可那伤口真真切切,确实源於他体内,并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梦境。

    这就像有谁在外界施加了真实伤害一样。

    但处於「不惑」状态的陈晋东知晓,师父刚才的「大梦三千载」更多是帮衬,其他人则未攻击过自己。

    「为什麽,为什麽……」陈晋东难以理解。

    确凿无疑的事实让「不惑」的他相信起「梦劫」能破除自己在梦中的「御凶」,真切伤害到自身。

    他还未挣脱这种难以置信的状态,眼前就有一道明净森寒的剑光亮起,电射而来,宛若飞星刺破拂晓。

    这一剑快得超乎了陈晋东的预料,像是来自一品「通神」的宗师。

    噗!

    寒影剑刺入了他的喉咙,剑气往上喷薄。

    此时,陈晋东才抬起双掌。

    难以言喻的疼痛和即将死亡的恐惧同时上涌,真切无比地笼罩了陈晋东的识海。

    「荷……」他双眼圆睁,不敢相信。

    一剑贯穿他喉咙後,丁松言顺势欺到他身旁,低声笑道:

    「你动摇了。」

    陈晋东遭受的第一次剑伤其实不是梦中的丁松言造成的。

    心神一分为二的他在现世里引动了早潜藏於陈晋东绦宫内的那道「衍道德」剑意。

    剑意无法直接伤人,但可影响目标的神和意,自然也就能给神意组成的梦境带来伤害,一如郑朱曦用烛照剑意破坏了梦境。

    这种伤害对梦境中的陈晋东是真真切切的,并且真的源於他体内,毫无疑问会反应到他梦中的身躯上,动摇他对自己在梦中能避所有凶险的认知。

    而「不惑」是指对选择不困惑,对处境不迷惑,并非全知,也不会让人变得睿智,若非符禺山丹草有专门的不被魅惑特质,服下他的人依旧会喜爱某个人,渴望某个人。

    「不惑」可能是坚持正确的事情不动摇,也可能让人在错误的大道上一路狂奔。

    当陈晋东因对真实情况不够了解而相信自己在梦中会受到「梦劫」伤害後,「不惑」会让他更为相信。

    我动摇了……陈晋东心神迷茫,眸光涣散,已说不出半句话。

    带来死亡的剧痛飞快侵袭起他的意识。

    官道路旁。

    早已起身的陈晋东霍然伸手捂住喉咙,不断抽搐起来。

    扑通,他後仰倒地,眼睛圆凸,生命飞快流逝往外。

    「晋东!」贺远志身魂俱震地扑了过去。

    怎麽了?渡「梦劫」还会这样?锺县尉等人一脸茫然之际,丁松言策马从郑朱曦後方绕了过来。

    他望着陈晋东的屍体,一脸惋惜和悲悯地自语道:

    「异魂症竟可怕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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