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死人身上,搜出了特高课的樱花令 (第2/2页)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郑耀先忽然冷笑了一声,反手将手中昂贵的骨瓷茶杯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吴四宝脚下的皮鞋前!
“李士群!吴四宝!你们闹够了没有?!”
郑耀先一步踏出,气场全开,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爆射出上位者特有的惊人威严与森冷寒芒!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为之一滞。
吴四宝被溅了一裤腿的柠檬水,勃然大怒拔枪就要骂娘,但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面若冰霜的周老板时,握枪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李士群阴沉着脸走上前:“周老板,陈次长在楼上遇刺,76号例行公事排查凶手,周老板发这么大脾气,莫非是心里有鬼?”
“例行公事?好一个例行公事!”
郑耀先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李士群的目光逼近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狂怒,“李主任,我周某人带着南洋三千万银元的橡胶棉纱配额,带着十根足赤大黄鱼和原装波尔多红酒,诚心诚意来给你李主任捧场!你倒好,摆下鸿门宴不算,如今连汪主席亲派的外交部次长,都在你这固若金汤的76号大本营里叫人取了性命!”
郑耀先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在整个寂静的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士群和76号所有特务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华商买办和汪伪官员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杆,暗自在心中为这位周老板叫好。
郑耀先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调骤然拔高:“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陈次长刚死,你李士群不想着怎么向南京汪先生交代,不想着怎么缉拿真凶,反倒把枪口对准了我们这帮来送钱的商界朋友!怎么着?李主任是打算把我们全关在地牢里屈打成招,好吞了我们名下的银行和货轮吗?!”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李士群被当众揭短,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颤。
“我血口喷人?”郑耀先冷笑一声,目光猛地转向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同样阴沉的长谷川中佐,“长谷川阁下!刚才陈次长遇害,杀人的手法是特种无声毒针,这种手段,全上海除了你们日本关东军中野学校的精锐,还有谁使得出来?李主任手里攥着的那枚东西,莫非敢拿出来给在座的各位同仁看上一看?!”
这一句话犹如在滚烫的热油中泼进了一盆冰水!
李士群原本就疑心特高课在搞鬼,此刻被郑耀先当众挑破,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与猜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的长谷川,右手猛地将那枚染着黑血的樱花金令高高举起!
“长谷川中佐!请你给我李某人、给南京国民政府一个合理的解释!”李士群双眼布满血丝,厉声咆哮道,“陈次长手里死死攥着这枚特高课的特勤金令!伤口是中野特校独门的毒针!今晚整栋楼的警戒全由你们日方宪兵队在外围巡查,陈次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特高课到底想干什么?!”
长谷川中佐看着李士群手中的樱花令,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八嘎!纳尼?!”长谷川大步冲下楼梯,一把夺过那枚铜令,当他看清上面的绝密编号时,脑海中嗡嗡作响。
那确实是特高课的暗杀密令!但特高课今晚根本没有下达过任何针对陈彬的刺杀指令!这分明是栽赃!是天大的陷害!
“李士群!这是诬陷!这是支那特工的离间计!”长谷川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指着李士群的脑门暴怒道,“你竟敢质疑大日本帝国的忠诚?!我看是你76号护卫无能,故意将罪责推诿给皇军!”
“离间计?真金白银的樱花令在你手里,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李士群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在极度的屈辱与愤怒下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枪直指长谷川的胸口,“在老子的地盘上杀南京的人,你们日本人欺人太甚!”
“咔咔咔!”
刹那间,大厅内的形势彻底失控!
吴四宝和手下的几十名76号亡命徒齐刷刷抬起冲锋枪和驳壳枪,死死对准了长谷川和在场的七八名日军便衣军官;而日军宪兵和便衣也毫不示弱地拔出王八盒子与军刀,双方在大厅中央剑拔弩张,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哪怕一声咳嗽,整个大厅就会瞬间爆发一场血腥惨烈的同室操戈!
大厅内的富商汉奸们吓得抱头鼠窜,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而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暴中心,军统六哥郑耀先却静静地站在舞池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纯黑大衣领扣,
看着眼前这群狗咬狗、互相拔枪对峙的汉奸与日寇,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极深、极冷、掌控全局的讥诮笑意。
杀人不用刀,诛心见血痕。
这才是“风筝”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