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二十年约,登天为凭 (第1/2页)
青云山巅,**凛冽,云海翻涌。
长生天位的浩瀚威压依旧笼罩整座青冥大地,山川沉寂,万籁俯首,整片凡尘天地皆被至高道韵禁锢,众生噤若寒蝉。
唯有崖顶黑衣少年,立在漫天长生威压之下,身姿孤挺如峰,道心寂然如渊。
面对老者那句“凡尘上限已定,天命层级悬殊”的冰冷断论,方冷无半分心绪起伏。
世人畏长生,惧天命桎梏,怯层级鸿沟。
于他而言,皆无意义。
他自青云狱最深黑暗中徒手挣命,自凡尘最底层泥泞里步步杀伐,一路走来,无师承庇佑,无天命眷顾,无宗门托底。
所有前路,皆是自己踏出。
所有桎梏,皆是自己碎开。
天命若定他凡尘终老,他便逆破天命。
层级若困他浅域独行,他便踏碎层级。
老者静立虚空,月白仙袍不染一尘,淡漠眸光落于方冷身上,带着长生大能俯瞰凡尘的悠远疏离。他见惯诸天天骄崛起陨落,见惯凡俗修士痴狂执念,眼前少年的执拗,在他眼中不过是凡尘蝼蚁不甘宿命的无谓挣扎。
“立约?”
老者轻声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漠然,“你可知,你要赌的是什么?”
“你要争的,不是一时相伴,不是一隅机缘,是凡俗与诸天的天堑,是神通与长生的壁垒,是既定天命的大道定数。”
“凡尘修士,穷尽毕生苦修,寿元不过百载,十重神通已是极限,终生难触长生门槛。你今日四重阴阳修为,纵使天资卓绝、百战无敌,在凡尘可称翘楚,放在诸天大世界,不过是最寻常的起步根基。”
字字句句,皆是大道真实铁律,冰冷直白,不容辩驳。
一旁苏清月眉目轻蹙,缓步上前半步,澄澈眸光望向身前长生老者,语声清宁:“长老,凡尘道途亦有峥嵘,不可一概而论。此番因果因我而起,羁绊在我,不必苛责于他。”
她通透知理,清楚二者如今的差距悬殊,却不愿见方冷因自己,被天命层级肆意轻贱、被大道定数随意否定。
老者微微侧目,看向苏清月,神色柔和几分:“清月圣女,你身负太阴本源命格,生来便属诸天大道,仙途既定,长生可期。你与这凡尘少年的交集,本就是你封印落凡、道体受限的一场意外。”
“如今封印尽褪,仙体归位,意外自当终结。随我回归太阴大世界,潜心修道,过往凡尘琐事,皆可尽数放下。”
话语之中,已然将二人数年羁绊、阴阳共济、宿命相救的种种因果,轻描淡写归为一场虚妄意外。
方冷默然听着,眼底依旧无怒无躁,只有一片彻骨的冷寂。
意外与否,旁人定论无用。
他的因果,他的道心,他的羁绊,从来无需诸天大能置喙评判。
“不必劝了。”
方冷抬眸,目光直视老者,语声清冷淡然,字字笃定落地:“我要立约,无关虚妄执念,无关一时牵绊,只问大道可否可逆,前路可否可攀。”
“你言我凡尘上限已定,终生难证长生。”
“那我便以时光为赌,以道途为证。”
老者眸光微凝,终于收起几分轻慢,缓缓颔首:“你既执意,老夫便给你机会。说吧,你要何等约定?”
天地云海静止,诸天微风停歇。
山巅之上,三方对峙,凡尘与诸天的赌局,缓缓拉开帷幕。
方冷声线平稳,条理清晰,无半分冲动莽撞,每一字皆经过道心笃定:
“定下二十年为期。”
“二十载之内,我自凡尘起步,踏遍道途,冲破神通十重桎梏,成功渡劫,踏入长生秘境。”
“若我做到,便算我破开凡尘定数、逆碎层级天堑。届时,我可自行奔赴诸天,踏入太阴大世界,有资格再见、再寻、再续羁绊。天地层级、天命差距,再不能阻我半步。”
“若二十年内,我困于神通、难渡长生、道途折戟,便是我道力不足、前路已尽。从此凡尘诸天两隔,你归大世界大道,我守凡尘孤途,你我缘分,彻底断绝,永世不再相寻、不再相见。”
简简单单两段话,赌上整整二十年光阴,赌上毕生道途,赌上未来诸天前路。
无半分取巧,无半分退路。
赢,则逆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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