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丘吉尔和罗斯福的对话2 (第1/2页)
半晌,丘吉尔决定走一条中间路线。
他开口说:
"我已经跟渥太华方面中断了直接联系,这一点我不隐瞒。
但我在离开之前,鲍德温首相确实把最后的行政授权委托给了我——书面文件在后续的交接中会呈现。
目前在美国境内已经抵达的英方人员大约有十几位,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我的秘书正在整理完整的名单和联络方式。"
他说完之后停住了,把剩下的空间留给了罗斯福。罗斯福听完这段话之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某个东西,然后他重新抬眼望着丘吉尔,嘴角有一个细微的、被台灯暖光柔化了的弧度。
"好吧,"
罗斯福说,
"你来了就好。现在我们这边能跟加拿大那边对上话的渠道基本上已经断了——除了无线电广播,除了美共的电台跟我们自己的短波局之间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监听记录,我们实际上对整个加拿大北部和东部的局势已经没有准确的判断了。
你能带出你带来的这些人和信息,这本身就是一件有用的事。"
他停了一下,换了一个语调,
"你有什么想法?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到了美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丘吉尔挺直了背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我的想法是,在华盛顿成立一个新的、正式的、具备完整行政职能的流亡政府架构。
它将在美国境内运作,但与美国的政府体系保持独立。
这个流亡政府的存在本身,就是向全世界所有还在抵抗德国势力扩张的群体发出的信号——英国作为一个国家和一种文明的传统没有消亡,它在新的战场上以新的形式继续存在。"
他的声音在说到"新的战场"和"新的形式"时略微加重了一些,
"我们需要一个有形的核心来凝聚那些散落的、离散的、还在各个地方等待一个方向的人。我们需要打出一面新的旗帜。"
罗斯福听完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坐在轮椅里,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曲着,丘吉尔说得很好,罗斯福在心里承认这一点。
那几句话都是经过长期政治演说训练的人才能掌握的。
但这面旗帜现在还能有多少人看到?
罗斯福在心里问自己。
他想起上周他听到的一份关于欧洲各地人心向背的报告。
来自德国控制区以外任何地方的新闻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越来越多人正在接受某种新的秩序是不可避免的,抵抗的情绪正在变成离散的、孤立的、不成气候的碎片。
"自由世界"这个词出现在丘吉尔的口中,在罗斯福听起来像是某种老式货币的称呼——它曾经值钱过,被广泛接受过,但现在它在市面上的流通价值正在迅速贬值,因为它背后面临的已经不只有德国的物资供应和苏联盟友的支持,也有着美共在北美的节节胜利。
罗斯福把这些想法全部留在了心里,一个字都没有让它们涌到嘴边。
他把轮椅微微向桌面靠拢了一点,脸上浮现出一种郑重而友好的表情,那表情他曾经在很多场合用来面对他认为值得保留体面的对话者。
"温斯顿,"
他说,
"你说的这些很重要。流亡政府的提议,从原则上讲,我本人是支持的。
英国在全世界的殖民地和海外据点还有相当的数量,那些人需要一个法统上的归属——即使仅仅停留在象征的层面,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