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城南雀儿巷 (第1/2页)
王金珠收好瓷杯和剩余的蒸馏酒,心里已经盘算开了。五坛清酒全部蒸完,大约能出一坛半的烈酒。拿一小坛去见程德柱,剩下的留着——不,再蒸两批,存起来。
这东西,将来未必不是一条路子。
但眼下,先把人招到手再说。
她吹熄灯,躺到床上。黑暗中,王天放翻了个身,忽然开口:“那酒……能不能给军营弄点?”
王金珠闭着眼,嘴角弯了弯:“先把染坊师傅的事办了再说。”
“……行吧。”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王金珠提了只粗布裹着的小坛子,坛口用油纸封了三层,沉甸甸的。
王天放接过来提在手里:“走吧。”带她出了门。
城南雀儿巷不算远,穿过两条主街,拐进一片老旧民宅,巷道窄了下来。两侧是灰砖矮墙,墙头爬着枯了一半的藤蔓,地上铺着年深日久踩得溜光的青石板,有些已经碎裂缺角,缝隙里长着杂草。
“这条巷子叫雀儿巷?”王金珠左右看了看,巷口连个牌子都没有。
“应该是。”王天放朝巷子深处望了一眼,“老周说住这片,但具体哪一家没说清楚。”
王金珠没犹豫,抬脚往巷子里走,迎面碰上一个挎着菜篮子出门的老妇人。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这巷子里有位姓程的老师傅,以前在织染署做事的,您知道住哪儿不?”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点了点头:“程老头啊,知道知道。往里走,第三个岔口左拐,门口有棵枣树的就是。”
“多谢大娘。”
两人顺着指引往里走,七拐八拐,果然看见一棵枣树。
枣树下是一扇半旧的木板门,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头隐约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王天放上前叩了叩门框,声音不大不小:“程师傅在家吗?”
水声停了。过了几息,门从里头拉开,露出一个精瘦的老头。
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皮肤粗糙泛黄,一双手青筋暴突,指缝里染着洗不掉的深蓝色。
他看了看王天放,又看了看王金珠,带着几分警惕:“找谁?”
“找程师傅,您是程德柱程师傅吧?”王金珠开口问道
老头眯了眯眼:“你们是?”
“我姓王,这是我相公。”王金珠也不绕弯子,“听说您从织染署出来了,特意上门来拜访。我想开个染坊,来请您出山。”
程德柱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惊喜,也没客套。他往门框上一靠,拿胳膊肘撑着,上下打量了王金珠一眼。
“不做了。”
意料之内的答案。
程德柱自顾自往下说:“干了三十多年,胳膊腿都不利索了,眼睛也花了。去年从署里出来,就没打算再碰缸。”
他顿了顿,语气淡的:“你们也不是头一家来找的。”
“哦?”王金珠微挑眉。
“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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