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第2/2页)
怪我不留情面,将你渎职怠军的罪状上报堡上长官,秉公处置!”
陈寒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郭胜彪双唇紧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个人的气势也比先前弱了不知多少倍。
陈寒没再多说,冷冷扫了郭胜彪一眼,转身离去。
马铁一看陈寒走了,顿时心头高悬的大石就落了地。
他连忙抬手示意一众墩军散去,低声吩咐众人各自回房休整,该值夜的人继续坚守岗位,不得疏忽。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悄然退去。
郭胜彪立在原地,面色铁青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陈寒离去的方向,眼底怒火不断翻涌。
片刻后,郭胜彪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推开门,快步回了屋内,重重关上房门。
“哐当!”
房门紧闭,隔绝了屋外的夜风与人声,房里瞬间坠入一片沉郁的漆黑之中。
唯有一缕淡薄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斜斜落进屋内,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微光下,桌旁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正是方才那声脆响的源头。
房间深处,昏暗光影里的床铺上,隐约有个蜷缩着的纤细人影。
那是个妇人,双臂紧紧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黑暗中的她肩头微微耸颤,整个人噤若寒蝉,孤立无助,浑身上下都透着闯了大祸、等着受罚的恐惧姿态。
看见郭胜彪回来,妇人再也绷不住紧张的心神,慌忙手脚并用爬下床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马伍长.......奴、奴家该死,奴家不是故意的.......”
“奴家就是想......想喝口水......结果手一滑......”
妇人带着哭腔,声音抖得厉害。
她话音刚落,郭胜彪眼底的怒火便瞬间炸开。
“闭嘴!”
这一吼压得极低,却裹胁着刺骨的狠厉,吓得妇人瞬间敛住哭声,连呼吸都不敢了。
妇人的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簌簌滚落,不敢再有半分言语。
紧接着,妇人便俯身在地,朝着郭胜彪不停磕头,一下接一下。
很快,妇人的额头便磕出了一些血渍。
这妇人名叫秦氏。
半年前她一个人来鹰嘴山墩台探望在此屯田的丈夫崔六。
当日她到墩台的时候,崔六刚好在山里干活。
正好那时郭胜彪在墩台值守,见秦氏生的眉眼清秀、身段温婉,一时色迷心窍便霸占了她的身子。
等崔六傍晚回来,得知妻子受辱,瞬间怒发冲冠,当即攥着锄头去找郭胜彪对峙理论,想要讨回公道。
可崔六只是一介底层民夫,无权无势、身手又很寻常,哪里是常年驻守边关,身材高大魁梧的郭胜彪的对手。
争执之间,郭胜彪凶性大发,下手狠戾,当场就将崔六活活打死。
一条人命,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断送在了偏远的鹰嘴山墩台。
崔六死后,秦氏的天彻底塌了。
她一个孤苦妇人,丈夫惨死异乡,自身又被郭胜彪玷污名节。
要是孤身返乡,只会落得一个无依无靠、难以度日的结局。
更何况这种丑事一旦宣扬出去,乡邻们的流言蜚语能活活将她戳死,往后余生只会受尽非议,一辈子抬不起头。
万般绝望之下,秦氏别无选择,只能留在墩台干杂活。
从那以后,秦氏便成了郭胜彪肆意玩弄的私人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