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素棺入殿惊君父,血口当廷指贪狼 (第2/2页)
耳记功的恶习!”
“天狼人狂悖!一日之内连杀我铁骊两位城主,这血海深仇,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合札将军虽不在殿内,其余几名性烈武将已是按捺不住,跨步出列:
“国主!这口气咽不下!跟天狼人拼了!”
乌延磐坐在王座上,双手扶膝。
贺真惨死的模样刻在他脑子里,胸中恶气直往上顶。
乌延磐霍然起身:"点兵!"
两个字砸下来,满殿的喧哗霎时死了。
盆速抢出半步,膝盖还没来得及弯。
乌延磐的目光落在殿中棺木上,嘴角抽了两下,重新开口。
"……点五百甲士。"他的声音哑了下去,"给贺真治丧。以王弟之礼。"
盆速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深深一躬,拱手道:
“国主。一日之内,两位城主接连遇害,手法如出一辙。此事里外都不对。”
盆速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贺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请少城主将贺真城主遇害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理上一遍。”
乌延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贺锋苍白的脸上:
“贺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亲一身横练的功夫,加上六十斤的开山斧。怎会这般轻易被害了性命?”
贺锋单手按着左肩,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回国主,大相。今晨,有一名铁砂堡的兵卒,拿着兀哲城主的印戒,到府上来报急。”
贺锋回忆着那小卒惊慌失措的神情,“他说,我格里城前往铁砂堡协防的富勒将军,杀了天狼卫兵,又与天狼监工哈森起了冲突。富勒将军拔刀,将哈森挟持在了手中。”
“兀哲城主压不住,怕富勒将军冲动伤了哈森,引来大祸。这才摘了印戒,派人来请父亲火速前往弹压。”
“父亲心急,未及多想。便带着我与五十名精骑,匆匆出了城。谁料,在去铁砂堡的半道窄坡上,竟中了天狼人的埋伏。”
“我拼死突出了重围,逃回城中调集了兵马。待再赶回那片乱石坡时……父亲已经遇害了。五十名亲卫弟兄,无一生还。”
贺锋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不单割了父亲的左耳与手指,连父亲身上的叠山甲都给扒了去!还有父亲的宣花大斧,也被他们一并夺走了!”
盆速听罢,眉头深锁。他上前两步,逼视着贺锋:
“少城主,你此言可当真?你当真能确信,那些伏击你们的,就是天狼人?”
“绝不会错!”
贺锋咬着牙,答得斩钉截铁,“他们皆披着天狼的黑面皮甲,骑着高大的天狼战马,手里使的是天狼宽背弯刀!冲锋陷阵时,嘴里嚎的,也是天狼话!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盆速并未被这笃定的言辞说服。
他捋着山羊须,沉吟片刻:“格里城到铁砂堡的这段官道,素来清静。怎会无端端冒出这许多天狼伏兵?他们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马?”
贺锋回想了一下那漫天花雨般的短矢,与狭道中如同鬼魅般的弯刀,迟疑了一瞬:
“他们人手并不多,统共……不过二十来人。”
“二十人?”盆速难以置信,反问道,
“少城主!贺真城主乃是我铁骊第一勇士,你父子二人带去五十精骑更是久经沙场的锐卒。区区二十个天狼人,凭什么能将你们全数歼灭在这半道上?”
贺锋不免难堪。
“他们人数虽少,但能在三五息之间,连着射出上百支劲矢!咱们还没反应过来。只两轮攒射下来,便死伤过半了!”
王座之上,乌延磐身子往前一探:
“二十人,在三五息内射出百支箭矢?这怎么可能?!”
“是何等模样的短箭?”盆速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