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它开始等人回答 (第2/2页)
为什么会——”
“因为你在他说完‘三号’之后,确认了他在叫谁。”陈默盯着医生胸口那排掌纹,“污染开始追踪的不是被叫的人,是叫号者和响应者之间的联系。”
医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青黑掌纹,声音发抖:“那我现在怎么办?”
“别动。”陈默说,“别说话,别回应,别想。”
“我控制不了我的想法——”
“那就别想你在想什么。”
医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排青黑掌纹在医生胸口停了三秒。然后,像有人终于确认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五个指尖同时收紧——医生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胶布被撑裂了。
不是慢慢撕开——是瞬间崩裂,医用胶带从中间炸开,露出下面的青黑掌纹。掌纹不是印在皮肤上,是凸起的,像有人把手掌从内侧贴紧了胸腔,五指弯曲,隔着肋骨和肌肉,抓住了什么东西。
医生的呼吸变得急促。
“它抓住了什么?”他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默盯着那排掌纹,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的不是掌纹——是指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皮肤下的肌肉抽动,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人隔着胸腔在翻找什么,手指在肋骨之间摸索。
“它在找你的回应。”陈默说,“你刚才叫了编号,她确认了你在叫谁——它抓到了那条线。”
医生的脸上没有血色了。
“那我——”
“别动。”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别给它第二个回应。”
## 三、沉默也算回答
陈默从器械台上扯下一卷纱布。
不是医用绷带——是止血用的粗纱布,白色,表面有粗糙的棉线纹路。他走到男医护面前,把纱布卷成一条,绕在男医护嘴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男医护的眼睛瞪大。
“别说话。”陈默的声音很低,“连呼吸都放轻。”
男医护点了点头。
陈默又走向女医护,用另一段纱布缠住她的嘴。女医护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像在问“还有用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让所有人背对彼此——医生面朝墙壁,男医护面向墙角,女医护背对手术台。他自己站在中间,视线扫过所有人的后背。
“不要看任何人。”陈默说,“不要想任何人。”
“不可能不想。”医生的声音从纱布后面闷出来。
“那就想点别的。”陈默说,“数数。数墙上的瓷砖。数监护仪上的波形。数什么都行,就是别想其他人。”
医生沉默了。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二号”胶布。胶布边缘也翘起来了,医用胶带在汗湿的防护服上粘不牢,边角微微翻卷。
他伸手,把胶布撕了下来。
不是换新的——是彻底撕掉,把写着“二号”的胶布从自己胸口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到器械台上。
“你在干什么?”医生的声音从墙壁那边传来。
“试试它认不认标签。”
陈默走到器械台前,把那团写着“二号”的胶布展开,贴在器械盘上。不锈钢盘面上多了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上面写着黑色的“二”。
他退后两步,盯着那团胶布。
没有变化。
器械盘没有抖动,胶布没有鼓起,不锈钢表面没有浮出任何青黑色纹路。
“它不认标签。”陈默说。
“那它认什么?”医生的声音在发抖。
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团贴在器械盘上的胶布,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它要的不是名字、编号或声音,是人心里那一下“我知道你在叫谁”的确认。
他转头看医生。
医生的后背绷得很紧,肩膀在轻微发抖。男医护缩在墙角,纱布下面的呼吸声很重。女医护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空气里回荡。
然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不是波形变化——是文字,黑色的宋体字,在监护仪的屏幕上逐字浮现,像有人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
二号。
陈默盯着那行字,瞳孔缩成针尖。
“别回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回答。”
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它停了两秒,然后,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又跳出一行字:
回头。
陈默没有动。
他的后背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医生在看他,男医护在看他,女医护在看他。没有人说话,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像手指戳在后背上。
屏幕上的字变了:
我知道你在看。
陈默的手指按在器械台上,指腹能感觉到不锈钢的冰凉。他盯着那行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它在等他回应,是它在等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没有青黑指印。没有掌纹。没有胶布。
但他的左胸,心脏的位置,皮肤底下有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外伤的痛,是像有人用手指隔着胸腔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陈默的呼吸卡住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答。没有做任何确认的动作。
但他心里知道——它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