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娘,我回来了。” (第1/2页)
入了内城,穿过西市,走进杏花巷。
沈修寒停在熟悉的院落前。
青砖小院,木门斑驳,门阶干干净净,显是有人时常打扫。
可院门与食肆档口,皆挂了锁,一副冷清模样。
没人?
沈修寒眉头轻皱,上前轻叩门环。
“笃、笃、笃。”
铜环打破巷中清寂。
院里无人应门。
反倒是隔壁院门被惊动,探出个中年妇人来。
妇人圆脸,头插素银簪,瞅着他笑道:
“是外地来寻沈记那铺盖面的罢?”
这妇人唤作刘王氏,是县衙捕快的妻氏。
沈家刚搬来时,曾与她打过一次照面。
彼时,她可没少说三道四,明里暗里嫌沈家是外城来的泥腿子,搬来与她比邻,平白坏了杏花巷的风水。
后来,沈修寒于龙骧武宴名声大噪后,从此再见,便只剩一团和气了。
沈修寒拱手笑道:
“有劳嫂子,敢问这家食肆搬去了何处?”
一听此言,妇人顿时打开话匣子,语带艳羡:
“小郎君瞧着面生,却是个有口福的。不过啊,你算是来迟了,这沈家啊,发达了!”
“听闻他家那大公子,如今被府城高人收作真传弟子,闯下好大一份家业!”
“三个月前,那梅院的梅师傅,专门置了一处二进院子,将沈家娘俩都接了过去,就安顿在她那新武馆附近,享清福去喽!”
妇人说得绘声绘色,又热络地报上地址。
沈修寒恍然。
估摸着…
是师傅担忧福地之事闹得太大,唯恐长云县受其波及,便干脆将郑氏与沈沫沫一并接了过去,也好照应。
而沈修寒身在福地,自然不曾知晓。
“多谢婶子告知。”
沈修寒略一沉吟,翻手摊开,掏出一钱碎银递去。
“过几日,还会有一人寻来,届时劳烦婶子也替我通传一声。”
他大略描述了公孙碑的样貌。
妇人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接过碎银,连连点头:
“公子放心!公子放心!老身这几日就替你盯着,人来了一准告诉他!”
沈修寒笑着道了谢,转身踱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妇人渐渐收了笑,眼底浮起一丝困惑,喃喃道:
“这公子…怎地越看越眼熟呢?嘶…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怪了怪了!”
沈修寒听着身后呢喃,心下微微一笑。
如今的他,早非当初那个黑黑瘦瘦、满身鱼腥的少年。
修为晋至化劲,他身量愈发修长,肩背挺拔如松,又身为摘星门真传,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清贵之气。
与当初相较,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至亲之人,只怕对面相见也难相识。
…
循着妇人给的地址,沈修寒一路往北城行去。
长云县北城,多是富户聚居之地。
青石板路平整洁净,两旁高墙深院,偶有桃花杏枝自墙头探出,经春雨一洗,愈发鲜妍欲滴,连空气都浮着一缕清甜。
不消片刻,他便寻到一处清净雅致的二进院外。
白墙黑瓦,朱门微掩,阶前铺着三块青石。
门楣上,高悬一块簇新牌匾,两个描金大字端正古雅:
沈宅!
沈修寒在门前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轻吸一口气,上前推开院门。
院中布局,比之从前宽敞了不少。
东边一丛细竹,西角几株山茶,墙角还辟出一排花圃。
而在前院的东房外,一道身影坐在檐下矮凳上,专注地缝补着衣裳。
妇人身着素净布衣,几缕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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