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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旧案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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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旧案疑云 (第1/2页)

    田守拙,到底开口了。

    不是被苏挽的剑逼的。

    是江砚。

    江砚没有审他,没有逼他。他先替这惊魂未定的书吏倒了碗水,看着他两手发抖、半碗水洒了一桌,又把方才卫氏死士如何不由分说就要灭他口的情形,平平静静,说给他听。

    “田先生,”江砚看着他,“你躲了五年。”

    “可你今夜也看见了——卫氏从没打算放过你。”

    “你以为躲着就能活。可你只要还活着,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随时要拔掉的隐患。”

    “他们要的是死人。永远闭不了嘴,才让人睡不安生。”

    田守拙浑身发抖,那碗水,又洒了些。

    “可你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江砚的声音放得很缓,“让这桩冤案有昭雪的那一天,让构陷你、要灭你口的人伏法——”

    “你才有真正活下去的可能。”

    田守拙看着江砚那双沉静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那旁按剑而立、煞气腾腾的苏挽,喉头滚了几滚,终于瘫软下来,掩面,痛哭。

    —

    五年了。

    这个胆小的书吏,背着一桩血淋淋的秘密躲了五年,夜夜噩梦。

    那秘密,终于在这破败的义庄里,倾泻而出。

    “那封……那封说苏将军通敌的‘边关密报’……是假的。”田守拙哭道,“是伪造的。”

    “当年,我在雁门,做监军行辕的文书。有一日,监军大人把我叫去,给了我一份已经写好的‘密报底稿’,让我用军中的格式重新誊抄一遍,再用上行辕的关防大印。”

    “我……我那时就觉得不对。那密报里写的苏将军通敌的‘罪证’,我从没听说过。可监军大人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一个小小文书,哪敢多问?”

    “我抄了。盖了印。”

    他抬手抹了把脸,那只手抖得抓不住衣袖。

    “三日后,那封经我的手誊抄、用印的‘密报’,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

    “七日后……苏家,满门……”

    他说不下去了。

    —

    “那监军,”苏挽的声音,冷得像冰,“叫什么?”

    “雁门监军,霍崇安。”田守拙颤声道。

    “他在哪儿?”

    田守拙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霍……霍监军,”他哆嗦着,“苏家案发后半年,就……‘暴病’,死了。”

    义庄里,骤然静了下来。

    苏挽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又是死。

    她查这桩案子五年,但凡摸到一个关键的人,那人不是早死了,就是死在她快要找上门的前夕。

    灭口。

    一个接一个地灭口。

    “好手段。”苏挽惨笑,眼里却烧着火,“经手的人,一个一个都死了。死人不会开口。这桩冤案,就成了铁案。”

    “连那监军,都是弃子。”江砚沉声道,“用完就杀。”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一桩构陷,伪造密报、誊抄用印、八百里加急、满门抄斩——七日就办成了。事成之后,再把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悄悄抹掉。”

    “到最后,活着的、知情的,就剩这么一个——”他看了眼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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