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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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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暗桩 (第2/2页)

,消息就传遍所有暗桩。”

    “最深一层,”江砚的眼神沉了下去,“才是真正动手的死士。他们不露面,就等着前两层把我们逼进死路,再一拥而上。”

    罗十三听得头皮发麻:“好家伙……这卫琰,把咱们当成什么了?”

    “当成一条志在必得的大鱼。”江砚淡淡道。

    他比谁都清楚卫琰为何下这么大的本。那个权阀旁支的当家,瞒着族里、瞒着大宗,要的就是他这支“真笔”。为这支笔,别说几层暗桩,就是把半个中州的眼线都调来,他也舍得。

    “可越是这样的局,”江砚的唇角,却扯出一丝冷峭,“破绽越大。”

    “他们把人都撒在了‘看得见’的地方。”

    “那我们,”他眼里精光一闪,“就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

    “是我连累了你们。”

    田守拙忽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卫氏认准了我这个活口。我躲到哪儿,祸就跟到哪儿。”他老泪纵横,“江先生,苏姑娘,你们扔下我吧!带着底稿,你们走!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死不足惜……”

    “没人扔下你。”

    江砚打断他。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被恐惧压垮了五年的书吏,神色平静。

    “田先生,你是这桩冤案唯一还活着、肯开口的人证。”

    “底稿是死的,能证明伪造;你是活的,能指证是霍崇安授意你誊抄、用印。”

    “死证加活证,卫氏才赖不掉。”

    江砚站起身,望向四面的暗桩。

    “你不能死。”他盯着田守拙的眼睛,“一个都不能少。底稿要带走,人,也要带走。”

    苏挽看着他。

    这个少年,在生死攸关的绝境里那份沉静、那份“一个都不能少”的笃定,竟比她这个杀了五年人的剑客,还要稳,还要定。她忽然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可四面都是暗桩,”苏挽道,“怎么走?”

    江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条奔流的汝水支流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

    “他们守的,是陆路。”江砚低声道,“几条回汝阳、回清水镇的官道、小径,全被盯死了。”

    “可他们百密一疏。”

    他指向那条河。

    “水路。”

    “今夜,”江砚望了望天色,“子时。河上起夜雾。”

    “我们弃了陆路,从水上走。”

    “我去寻条船。”罗十三立刻会意。

    “不止一条船。”江砚却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一条,我们真走的船。还有——”

    “几条,给卫氏看的空船。”

    他望着那条河,又望了望四面的暗桩,一个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布局,已经在他脑中成形。

    “今夜,”江砚的指尖在掌心慢慢划出一道墨痕,“我要让卫琰那帮人扑向河面上所有他们以为我们在的地方——”

    “唯独扑不到我们真正在的那一处。”

    罗十三搓了搓手,咧嘴:“这主意,毒。”

    江砚没笑。他知道,主意再毒,到了水上,是死是活,还得看那片雾、那条河,肯不肯帮他这一回。

    夜,渐渐深了。

    汝水之上,开始弥漫起茫茫的夜雾。

    子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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