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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毒酒与反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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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毒酒与反杀(二合一) (第1/2页)

    镇远,西征营前线大营。

    夜幕低垂,细雨飘摇。

    营门外,火把在雨幕中晃动。

    石麻子一身狼狈,领着五十名穿麻布衣的随从,推着十几辆大车,战战兢兢地停在辕门前。

    车上整整齐齐码着酒桶,还有切好的牛羊肉,酱香混着雨气,飘出老远。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先锋营哨长厉喝一声,手中钢枪横起,枪尖直指石麻子的胸口。

    两侧木塔上的弩手也纷纷扣紧弩弦,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寒意。

    石麻子浑身一抖,扑通跪进泥水里,双手高高举起一张沾满泥污的降表。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啊!”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人石麻子,是石阡土司长官司麾下副将!我家主帅石达开知道西征营是仁义之师,特派小人前来投诚!”

    “这是降表!车上还有石阡各寨凑出来的五十担好酒、三十头肥羊!”

    “只求杨主帅、张参谋给咱们一条活路啊!”

    身后的随从也跟着跪下,连连磕头。

    哨长接过降表,扫了石麻子几眼。

    “等着!”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此时,帐内灯火通明。

    杨信正和张松林围坐在案前,核对明日推进的路线。

    江丰年坐在一旁,低头擦拭手里的短铳。

    哨长跨步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主帅,营门外来了石阡土司的使者,领头的叫石麻子,说是奉石达开之命前来投降,还带来了五十担酒肉。”

    江丰年眉头一挑,嗤笑道:

    “投降?下午老子的山地炮才轰了他们三座大寨,晚上就来投降?这帮土司老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张松林放下毛笔,沉吟道:

    “石达开在石阡盘踞多年,手下还有两万多人。眼下虽接连失利,却不至于这么快认输。”

    杨信神色平静:

    “带进来。”

    “主帅!”

    话音刚落,帐侧的暗帘轻轻一动。

    一道黑影从后面闪出。

    来人穿着不起眼的黑色轻甲,斗笠压得很低,正是听风网驻镇远前线的暗桩头目。

    他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封用蜡密封的密信。

    “主帅,张参谋!听风网石阡城内暗桩急报!”

    张松林接过密信,挑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绢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主帅,石达开倒是好算计。”

    杨信接过绢纸。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石达开遣石麻子诈降,酒中掺断肠散,意图毒杀主帅及各营主官。夜半为号,里应外合。”

    “断肠散?”

    江丰年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狗东西!老子好心给他们留活路,他们倒跟老子玩阴的?张参谋,我现在就带人出去,把那五十个杂碎全推出去剁了!”

    “急什么。”

    张松林抬手拦住他,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他想演戏,咱们就陪他演完。人都送到门口了,这份礼不收,岂不是辜负石大人一番‘苦心’?”

    杨信将绢纸丢进火盆。

    火舌一卷,密信很快化为灰烬。

    他抬起头,目光冷了下来。

    “张松林。”

    “末将在!”

    “将计就计。既然他们要送酒,就让他们送进来。本将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能唱到什么时候。”

    “末将明白!”

    片刻后,中军大帐前摆开了宴席。

    几张大木桌一字排开,火把将四周照得通亮。

    石麻子被带进营地时,看见这番阵势,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张松林身穿软甲,带着几名亲兵迎上前去。

    “石副将,远道而来,辛苦了。”

    石麻子受宠若惊,连忙拱手:

    “不敢!不敢!张参谋折煞小人了!”

    他跪下磕了个头。

    “小人奉我家主帅之命,特来献上降表,求西征营收纳石阡各寨!”

    说着,他挥了挥手。

    随从们立刻将一桶桶酒和煮好的羊肉搬了上来。

    浓郁的酒香在夜色中散开。

    石麻子亲自拎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倒满三只大碗,双手送到张松林和江丰年面前。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却满是讨好。

    “张参谋、江主管!这是咱们石阡最好的包谷酒。小人代表石阡二十四寨百姓,敬诸位一杯!”

    张松林接过酒碗,没有急着喝。

    他低头闻了闻,似笑非笑地看着石麻子。

    “石副将,这酒香得很。”

    石麻子干笑两声,抬手擦去额头的雨水。

    “是……是好酒。小人特意从土司府地窖里运出来的。”

    张松林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到了石麻子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瘦弱的随从。

    那人始终低着头,双腿微微发颤,眼神也不住往四处飘。

    张松林端着酒碗,缓步走到他面前。

    “这位兄弟,看你脸色发白,呼吸粗重,手上还有一股草药味。”

    他盯着对方。

    “你不像抬酒的粗汉。”

    那随从浑身一抖,低声道:

    “小……小人是土司府的伙夫。”

    “伙夫?”

    张松林在一旁淡淡开口:

    “我看你这双手,抓过断肠草,也揉过红信石。石阡山里的毒师,什么时候改行做伙夫了?”

    话音落下,石麻子和那名随从的脸色同时变了。

    石麻子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却仍强撑着挤出笑容。

    “张……张参谋说笑了。什么毒师?小人听不懂……”

    “听不懂?”

    张松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将手里的酒碗递到石麻子面前。

    “既然是诚心投降,又是来送酒赔罪,这第一碗,理应由你这个使者先喝。”

    “来,喝了它。”

    石麻子的脸瞬间白了。

    他连退几步,急忙摆手:

    “小人身份卑微,哪敢抢诸位将军的风头……”

    “让你喝,你就喝!”

    江丰年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直接扣住石麻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石麻子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张松林转过身,将酒碗送到那名毒师面前。

    “他不喝,那就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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