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金光阵,探查情况 (第1/2页)
吴耀这一闭关,便是数月。
静室之中,十六道金光符印在四壁明灭不定。
门楣上的百目虚影始终紧闭,唯有室内那团流动的金茧愈发明亮。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暗金色的仙元如潮汐般起伏涨落。
百只金目在法衣下次第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金针在玉石上轻轻划过,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岩缝间缓缓流淌。
数月之中,他将百余年来的所有感悟从头梳理了数遍。
百目金光的杀伐、定风珠的镇压、纵地金光的遁行、大地之道的厚重、星辰之道的运转。
他反复推演、反复印证,将金光神通的每一个变化都推到了当前的极致。
攻,则百目齐开,金光如雨,至阳至刚,无坚不摧;
守,则金光内敛,化为护罩,大地之力加持,厚重如山;
遁,则金光入地,借地脉而行,穿山过石,无物可阻。
这三重变化,他已能收发由心,一念之间随意切换。
但当他试着将这三重变化再往前推一步时,却碰到了瓶颈。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头微微皱起。
金光神通走到这一步,单靠他自身的积累已经走到头了。
攻、守、遁这三重变化虽然精妙。
但归根结底只是对金光本身的不同运用,本质上还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遇上修为比他低的,金光一扫便是一片。
遇上同阶的,百目齐开也能压制。
可若是遇上修为比他高、或者身怀特殊神通的对手,单凭金光本身的威力就未必够用了。
他想到了一个方向,阵法。
若能将阵法融入金光之中,金光便不再只是单纯的杀伐手段,而是一座可以随身携带的移动阵基。
金光所覆之处,阵法自成。困阵一成,对手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杀阵一成,金光化阵,威力何止倍增。
幻阵一成,百目金光本身就能迷惑神魂,配合幻阵更是如虎添翼。
更妙的是,阵法借的是天地之势以天地之力困敌杀敌。
他自身只需要以金光为引、以地脉为源,消耗的仙元反而比单纯催动金光更少。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但想法归想法,现实归现实。
他对阵法一窍不通。
这怨不得他。
他自化形以来,先是在黄花山独自摸索。
后来听斗姆元君讲道、听镇元大仙讲道。
所学的都是修行根本和神通法门,从未接触过阵法一道。
凌虚子倒是懂一些粗浅的阵法,但也仅限于聚灵阵、防御阵之类的基础货色。
离阵法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眼下连最基础的阵理都不懂。
什么阵眼阵基阵脚、什么阴阳生克五行运转,统统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阵理支撑,金光阵就是一个空壳子,徒有其表,困不住真正的对手。
他将那些深奥繁复的阵法构想暂时搁下,退而求其次,用了一个取巧的法子。
他以百枚金目为阵眼,以金光为网,布下了一座最简陋的金光阵。
此阵没有任何阵法原理支撑,纯粹是靠百目金光的本能彼此勾连,将百道金光交织成一片金光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金光无处不在,对手的行动会被百道金光同时牵制,速度稍慢便会被金光缠住。
简单,粗暴,有效。
但只对修为和他相当或略高一点的对手和管用。
遇上修为再往上的,金光网的强度便不够看了。
吴耀将这座最简陋的金光阵在心中反复推演了几遍。
确认已经将其打磨到了当前能做到的极致,便不再继续钻牛角尖。
他收了功法,周身金光缓缓内敛。
百只金目次第闭合,那层流动的金茧如同一层薄冰般无声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静室四壁的十六道金光符印也缓缓暗了下去,只留下石壁上那一圈圈极淡的暗金色纹路。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静室的石门,沿着窄廊往外走去。
拐过三道弯,前殿的香火气便扑面而来。
七姐妹正在各自忙碌,见他出关,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一通。
吴耀一一应了,又问了问观中近况和熊罴、凌虚子的消息。
两人仍在闭关,尚无动静。
他点了点头,让七姐妹继续守着黄花观,自己则打算去后山药圃走走,看看凌虚子留下的那些灵草长势如何。
然而他刚走到观门口,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一股极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息,正从东南方向的天际缓缓逼近。
那股气息藏得极深,寻常地仙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但吴耀不是寻常地仙。
他是百目金蜈蚣,是五毒之首、洪荒异种。
他对毒虫的感应,是刻在血脉本能里的东西。
就像鲨鱼能在千里之外嗅到血腥味,他的血脉对一切五毒之物的气息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那股气息虽然被一层又一层的禁制裹得严严实实。
但禁制裹得住妖气、裹得住毒气、裹得住修为波动,却裹不住同属五毒的血脉共鸣。
五毒,而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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