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坟土试险，暗藏玄机 (第2/2页)
步，目光扫过坟包表面的每一寸。坟包不高，圆形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青草，修剪得很整齐，像是有人定期打理。坟前没有墓碑，没有祭坛，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圈被踩实了的泥土绕着坟包形成了一道环形的路面。
贾富贵决定做一件俞静心不会阻止但也不会主动参与的事。贾富贵白天再次路过那座坟的时候，借着弯腰的动作手指在坟包的边缘刮了一小撮土。动作极快，没有多抓，只够填满掌心。贾富贵把那撮土攥在手里，用指缝夹住不让土漏出来，走回住处之后把那撮土小心地倒进一个小布袋里扎紧口子，藏在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放着。
当天夜里，贾富贵跟俞静心道了自己的计划。俞静心没有阻拦，只是问了一句：“你站在村子外面，万一缩地成寸来不及怎么办？”贾富贵道：“坟土在我手上，它们应该不会攻击我。”俞静心没有追问，站起来把纯沟剑挂在腰间，道：“我去村口等你。”两个人没有再多道什么，各自做了准备。
俞静心走到村口老树底下站定。贾富贵手里攥着那包坟头土，越过村口的边界线，迈进了夜色中的荒野。四周的噬魂正在缓慢地飘动，那些灰白色的影子在黑夜中像是一层被稀释过的雾气一样贴着地面游走。贾富贵站在荒野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些噬魂，手里攥着那包坟头土攥得指节发白。
一只噬魂从贾富贵身侧飘过来，边缘在靠近贾富贵肩膀的地方掠过，绕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往前飘走了。又一只噬魂从贾富贵背后穿过，穿过去的时候贾富贵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那些噬魂像是完全感知不到贾富贵的存在一样，在贾富贵附近飘过了一次又一次，没有停顿，没有减速。
噬魂兽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声沉重，但从贾富贵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些巨兽没有低头，没有偏转方向，像是贾富贵在它们的感知中只是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石头。贾富贵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确认了那些怪物确实不攻击自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攥着那包坟头土的手松开了一些。贾富贵回到村口的时候俞静心还站在老树底下，看见贾富贵平安回来了才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下来。
村子最深处的老屋里，老村长坐在油灯旁边，把贾富贵刚才在荒野里站着的那段过程从头到尾看完了。老村长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那种带着认可的笑。然后老村长摇了摇头，幅度也很轻，像是正在用一种已经预见到后续发展的表情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老村长端起那碗已经放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把茶碗放下，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那些绕着村子行走的怪物依然在远处保持着固定的路径，像是在执行一项永远不会被中断的巡逻任务。村口老树底下，贾富贵和俞静心并肩走回住处，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交替响着。贾富贵把那包坟头土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解开袋口又看了一眼，灰白色的细土安静地躺在布袋里，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它本就应该完成的使命。贾富贵把袋子重新扎好收起来，躺下来的时候侧身看着窗外的黑暗。俞静心也躺下来了，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没有道话。绝魂岭深处的村庄在黑夜中继续运转着，像是一颗被嵌在大地上的、不会发出任何信号的零件，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等着一件它已经等了很久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