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妻上门 (第2/2页)
不散心底沉甸甸的死寂。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单位。
她打车去了城郊的海边。
夜幕沉沉,整片海域浸在浓稠的夜色里,墨蓝色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单调又荒芜。
晚风裹挟着咸湿的凉意,卷走城市所有喧嚣,也衬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单薄孤凉。
蕴予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细沙上,漫无目的地走到无人的礁石边。
白天这里还有零星游人,深夜只剩空旷冰冷的海,和无尽的黑暗。
她在礁石上坐下,从便利店买来一整箱冰镇的烈酒。
瓶盖被一个个拧开,清脆的碰撞声落在寂静海边,格外突兀。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灼烧而下,刺骨的凉意混着浓烈的酒精,狠狠砸进空荡荡的胸腔。
起初是苦,是涩,是翻涌不散的委屈。
到最后,只剩麻木。
张宁近乎变态的控制欲…
烂透的婚姻和软弱没有边界感的丈夫…
十多年亲闺蜜的背刺…
日复一日被困在申城的压抑…
稀巴烂的生活…
所有积压的情绪,借着酒精彻底翻涌出来。
蕴予一口接一口地喝,任由海风灌满怀膛,任由醉意侵占四肢百骸。
她才四十五公斤的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吹倒。
几瓶烈酒下肚,脑袋昏沉胀痛,视线开始模糊,眼眶红得发烫,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哭没用,求没用,原谅更没用。
所有人都在推着她下坠,所有人都在她拼命向上爬的时候,狠狠踩她一脚。
夜色越来越深,海浪声越来越沉,岸边的灯火遥遥远远,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身边散落着空空的酒瓶,冰凉的海水偶尔漫上来,打湿她的裙摆和脚踝,她却浑然不觉。
意识半昏半醒,整个人陷在极致的疲惫与颓废里,几乎要靠着冰冷的礁石睡去。
就在这片死寂沉溺之中,兜里的手机骤然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蕴予指尖发软,带着浓重的酒意,迟缓地划开接听键。
她没有出声,只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端庄又冷静的女声。
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字字清晰,直击人心:
“你好,蕴予。”
“我是倪清禾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