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相守 (第1/2页)
容琅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说话。
暖阁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宋晚棠一颗心七上八下,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快速将弟弟妹妹被薛树丰抓走的事说了一遍。
“......我知道冒充阿佑的亲娘不对,当时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打要骂要罚,或者把我送去官府,我都认,只求你不要牵连我母亲和弟弟妹妹。”
她说完,垂下眼,一副任由他做主的样子。
容琅沉默了片刻,把茶碗搁在桌上,“所以薛树丰的死,与你......”
宋晚棠脸色一白,却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是。”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该死。他残害了那么多好姑娘。”
“嗯,他确实该死。”
容琅轻声道。
宋晚棠猛地抬头,撞上他平静的目光,讷讷道:“你.....你会把我送官府吗?”
容琅轻笑,“傻姑娘,这话与我说说也就罢了,不管任何人问起,都要说不知道。
薛树丰的死,只是意外,明白吗?”
宋晚棠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热了,鼻尖酸得厉害。
容琅不生气么?
不将自己扭送官府吗?
他的反应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容琅看着她怔愣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阿佑的亲娘。”
宋晚棠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容琅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些:“没关系,我也不是阿佑的亲爹。”
宋晚棠彻底愣住了,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忽然反应过来。
“你没失忆?”
容琅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缓缓点头。
“阿佑他.....”容琅他搁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他是先太子的遗孤。
五年前宫变那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被发配辽东,两个月前,太子殿下病逝之前,托人把阿佑送到了我手里。”
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宋晚棠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多碎片一样的念头翻涌上来。
阿佑说话那奇怪的腔调,原来是辽东口音。
听闻先太子妃是容琅的表姐,难怪阿佑长得与容琅有两分相似。
还有容琅偶尔看着阿佑时那种复杂而隐忍的神情……
原来如此。
“宫里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容琅的声音低下去,像是陷进一段很远的记忆里,“先太子和太子妃被发配辽东。
他们一直等着被沉冤昭雪的那一日,可辽东环境太过恶劣,阿佑是我表姐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来的。
太子亲手带着他到两岁,身子骨越来越弱,无奈之下只能托孤给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宋晚棠:“我本来就有风流纨绔之名,为了掩盖阿佑的身世,便谎称自己在苏州私自娶了一个女人。
但我又不能真的带一个不信任的女人回来,所以只能假装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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