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第107章 见血 (第1/2页)
十几根木棍呼地抡起来,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潘西臣还张着双臂挡在中间,嘴里喊着“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话没说完,一根镐把子抡在他抬起来护头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脆响,老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左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耷拉下来。他疼得浑身哆嗦,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还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大勇的裤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打……别打工人……”
大勇一脚踹在潘西臣胸口上,把老头蹬出两米远,后脑重重磕在路边的土坎上,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钱钢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像头被捅了窝的疯狼,嘶吼一声:“我草你妈!干死这帮勾草的。”一把捞起地上的铁锹把,劈头就朝大勇抡过去。大勇侧头躲过,木棍擦着他耳朵扫下去,砸在肩膀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嗓子。身后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扑上来,棍子没头没脑地朝钱钢身上招呼。钱钢后背挨了两棍,身子晃了晃,反手攥住一根抡下来的木棍,猛地往怀里一带,那村民连人带棍撞过来,钱钢一膝盖顶在他小腹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软倒在地。
“保护潘经理!把人往我身后拽!”钱钢声嘶力竭地喊,挡在潘西臣前面,一把铁锹把舞得虎虎生风,又是迎头一棍,把一个冲在最前头的村民砸得满脸是血,惨叫一声滚倒在尘土里。可对方毕竟人多,十几个人围上来,木棍、镐把劈头盖脸地砸。钱钢肩膀、胳膊、后腰连挨了几下,有一棍砸在他太阳穴上,眼前一黑,半边脸顿时被血糊住了,他晃了几晃,硬撑着没倒下去,嘴里还骂:“就这点劲?你们李家窝子养的都是娘们吗?”
工人们也红了眼,抄起家伙就跟村民绞杀成一团。有的被棍子抡翻了爬起来接着扑,有的抱在一起滚进路沟里。泥土、血点子、汗珠子混在一起,骂声、嘶吼声、铁器碰撞的闷响搅成一团,惊得路边树上的鸟扑棱棱全飞了。一个年轻工人后脑挨了一棍,当场就软绵绵地栽了下去。钱钢疯了一样冲过去,把他从人堆里拖出来,自己后背又挨了两下,膝盖一软,单腿跪在地上,却还是张着胳膊护住身后的人。
大勇见钱钢满脸是血还硬挺着,心里也发了毛,但嘴上不肯输,举着棍子嘶声叫嚣,“服不服!啊?你特么服不服?”
钱钢仰起头,血和汗把两只眼睛浸得通红,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嘶哑却像刀子一样,“服你妈比!今天你不弄死我,明儿我就带人平了你这破村!”大勇被这股狠劲激得下不来台,抡圆了棍子又要朝钱钢脑袋上砸。就在这时候,山道上远远传来钱钢留下的一个工人声嘶力竭的喊声,“别打了!出人命了!我们已经报警了!派出所马上就到!”
这一嗓子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火堆上。大勇的棍子停在半空中,他飞快地朝山道方向扫了一眼,又看看满地狼藉和几个倒在血泊里的人,脸上的凶悍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村民们也都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家伙不自觉地往下耷拉。大勇狠狠啐了一口,把棍子往地上一摔,指着钱钢的鼻子道:“算你狠!这事没完!”说完一挥手,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往村里退。
钱钢没理会他们,强撑着扑到潘西臣身边。老潘躺在地上,脸白得像一张纸,左胳膊扭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脑后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绺。钱钢单膝跪地,把老潘的头轻轻扶起来,红着眼睛喊:“潘经理!潘经理,你挺住!我带你去医院!”
潘西臣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声音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快……快给明哲……报个信……”钱钢狠狠点头,冲旁边还能动的工人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抬人上车!”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把潘西臣和那个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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