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孤峰立标 (第1/2页)
他在裂谷外围又休整了几天,把裂缝底部密室中看到的四幅壁画反复在意识中过了很多遍,直到每一组线条的走向和位置关系都烂熟于心。俯视图上箭头符号标记的位置在距离裂缝大约两日行程的更西北方向,途中会经过一段植被稀少的过渡带和一片开阔的碎石原。他在地面上找不到任何路标参照,只能凭借意识中的图像来判断距离和方位。
出发的那天阴沉而安静,云层压得很低,整个原野上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他按照方向感一路向西北走,沿路的植物逐渐稀疏,到了后半段只剩下贴着地表生长的低矮蕨类和零星的小灌木。裸露的地面上铺满了细小的碎石,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互相摩擦的声音,在空旷中延展着回响。到第二天下午,前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孤立的笔直轮廓。那道轮廓不像任何天然形成的地形,它的上下边缘笔直,两侧的垂直线均匀平行,像一根被竖立在地面上的深色立柱。
秦墨加快了一些脚步,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靠近它。那是一根方形的石柱,材质是深灰色的,高度大约两人多,表面有细密的风化痕迹,但整体的棱角还保持着相当清晰的转折。他站在石柱的南面观察了片刻,柱体上没有刻字,也没有纹路,只有表面细密的风化条纹记录着长年累月被风沙侵蚀后留下的层理。他没有碰它,先从石柱南面绕到北面,在北面的下半段接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了一处浅浅的方形凹陷。凹陷的形状和他之前在海心北侧边缘入位的那件扁平金属件的轮廓一致,深度大约只有一小指节,但四边笔直,内壁光滑,像是被精确地掏出了凹面。
他把扁平金属件从包袱里取出来,金属件的重量贴着掌心沉实。他把金属件的背面对准柱面上的凹陷缓缓贴了上去,两者的边缘几乎严丝合缝地对齐了。贴合之后石柱发出了一声极其低频的嗡鸣,声音沉闷,像是被激活的共鸣从柱体内部向四面传导。金属件在贴合到位之后自动吸附在了柱面上,秦墨稍微用力拉了拉,它纹丝不动,稳固地嵌入了它自身的形状。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根石柱,嗡鸣声持续了几息之后逐渐减弱,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频脉冲——不像声音,更像是一种通过地面传导到脚底的细微振动。秦墨把古鼎贴近石柱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鼎光沿着柱面向上攀了一段,在贴近金属件的位置被均匀地反射回来,没有遇到阻碍。石柱本身没有释放更多的信息,那道持续的低频脉冲像是它在确认一个阶段性的标记已经完成。
秦墨在石柱旁逗留到了傍晚。他绕着石柱来回走了几圈,确认除了那道凹陷之外,柱体的其他部分没有其他的凹槽或者刻痕。金属件稳固地嵌在柱面上,和周围的风化石面形成了分明的对照。他坐在石柱南面的地面上,把古鼎放平在膝上,原始气旋向周围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石柱周围数百丈内没有其他人工结构或者异常的能量活动。一切都安静如常。
入夜之后他靠着石柱的底座,在柱体的背风面过了一夜。金属件嵌在柱面上,像是一枚被固定下来的旧印,在夜色中保持着无声的嵌入。深夜的时候他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来自地面以下传来的脉动,短促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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