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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3章 天女斩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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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3章 天女斩双隐 (第1/2页)

    血隐的咽喉处,那道血线正在慢慢扩大。

    他仍保持着出腿的姿势,身体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狰狞与惊骇之间。夜风吹过,他喉间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陡然绽开,鲜血如箭般迸射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接着,他的身体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砸在山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血隐!”暗隐失声惊呼。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隐与他同门多年,两人联手执行任务从未失手,今夜却被一个年轻女子正面斩杀。这个结果,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方才那一幕快如电光火石,他甚至来不及出手相救。

    血隐倒在血泊中,喉咙还在微微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夜空,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地方,死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手里。

    笠帽女人也被血隐临死前那一腿扫中了右肋。她身形朝前踉跄了几步,左臂不自觉地按住了被击中的部位。那处素色长裙上多了一道尘痕,隐隐有血迹渗出来。但她很快便稳住了身形,重新站得笔直。夜风拂动她的裙摆和笠帽上的轻纱,整个人如同一柄染血的利剑,锋芒不敛反盛。

    “现在,轮到你了。”笠帽女人转过身,看向暗隐。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掩在轻纱后的眸子,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暗隐瞳孔骤缩。他握着黑色十字刺的手微微发颤,一滴冷汗从额角滚落。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血隐相当,血隐既已被杀,他独身一人想要胜过眼前这个女人,胜算已经微乎其微。可隐杀流派的杀手从不知投降为何物,即便明知必死,也要拼死一搏。

    “天门宗天女……好,很好!今日我若死在你手上,天门宗与我隐杀流派的血仇,就又多了一笔。宗主不会放过你的,整个隐杀流派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暗隐嘶声道,语气中带着垂死挣扎般的狠厉。

    笠帽女人不为所动,淡淡道:“隐杀流派不放过我?那正是我所希望的。只要你们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终有一日,我会将隐杀流派连根拔起,为当年死难的宗门先辈报仇。”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快!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她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素色的残影,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银翼利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玄妙至极的气劲,直取暗隐的咽喉。这一击干净利落,毫无花哨,却将速度与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

    暗隐暴喝一声,手中的黑色十字刺猛地向前刺出。他这一刺角度刁钻,正好封住了笠帽女人攻来的路线。十字刺与银翼利刃在空中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暗隐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跃出,与笠帽女人拉开了数步距离。

    “玄女破空决——天女散花!”

    笠帽女人冷喝一声,手中银翼利刃陡然变式。那银翼两侧的锋刃竟在瞬间分裂成数道银芒,如同天女散花般朝暗隐笼罩而去。每一道银芒都蕴含着她体内那股玄妙无比的气劲,锋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嗤嗤的声响。

    暗隐大骇,拼命挥舞手中十字刺格挡。铛铛铛的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他连连后退,脚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可那银芒密集如雨,他终究无法尽数挡下。嗤!嗤!两道银芒穿透了他的防御,分别划开了他的左肩和右臂。鲜血飞溅,他的两条手臂顿时力气大减。

    “去死!”

    笠帽女人再度欺身而上,她的身影如鬼似魅,瞬间贴近了暗隐面前。手中银翼利刃向前一送,那锋利无匹的刃尖直直没入了暗隐的胸膛。

    暗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眼瞪得滚圆。他想要用手去抓那柄利刃,可笠帽女人已经抽身后退,不带一丝犹豫。银翼利刃拔出的瞬间,带出一蓬血雾。暗隐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片刻后,他的身体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隐杀流派两大杀手——暗隐、血隐,双双毙命。

    笠帽女人站在两具尸体之间,微微喘息着。她的左肋被血隐踢中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内腑间也有一股翻腾不止的气血在涌动。方才那两场搏杀虽然短暂,却已将她的体力消耗了大半。尤其是与暗隐的最后交手,她为了速战速决,强行动用了“天女散花”这种极为损耗气劲的杀招。此刻她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只是掩在轻纱之后,无人得见。

    她抬起手,将银翼利刃上的血迹在暗隐的衣袍上擦净。然后抬头望向前方,那七八百米外的狼牙峰山脚下,战斗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夜风中仍能闻到隐约的血腥气,却已听不到喊杀之声。

    “他应该没事。”笠帽女人低声自语了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复杂意味。她站在山道中央,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转过身,朝停在一旁的黑色奥迪轿车走去。她没有去狼牙峰山脚下的战场,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拦截并斩杀暗隐与血隐。使命完成,她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一道声音从身后的夜色中传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那声音低沉而熟悉,平静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仍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笠帽女人的手在车门上停顿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山风从她身边掠过,将她的轻纱吹起一角,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下颌。

    凌烽从山道上缓步走来。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胸口那道被天虚雷劲灼出的焦黑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还带着几分沉重,可每一步都极为稳健。他的目光锁定着前方那道素色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会认错。即便这道身影改变了装束,遮住了容颜,可那股超然世外的气质,那种独一无二的清冷,还有那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一丝破绽的微妙气息,都让他无比笃定——就是她。

    那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又悄然离去的白发女子。

    那个在关键一役中助他扳倒徐家,却在离别前从他身体里带走了一些种子的神秘女子。

    他一直在想,若是有朝一日重逢,他该如何面对她。如今,她就在眼前,背对着他,似乎想要再次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笠帽女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她头上的笠帽仍将她的容颜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在轻纱后若隐若现的眸子。她看着凌烽,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轻声道:“你还是追来了。”

    凌烽脚步不停,一直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才站定。他看着她,说道:“暗隐和血隐,是慕容家请来的后手。你杀了他们,是帮了我。可你从出现到离开,都不打算让我知道。若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还真让你就这么走了。”

    笠帽女人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别过头去,语气依旧清冷:“我追杀他们,是因为天门宗与隐杀流派之间的血仇,与你无关。你没有必要多想。”

    “是吗?”凌烽苦笑了一声。他看着那道让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大可以等他们离开京城之后再动手。可你偏偏选择了今晚,选择了他们准备配合慕容家围杀我的时候出手。这是巧合?”

    笠帽女人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漫长。

    凌烽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臂。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能看见她轻纱后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身份远比我知道的更加复杂。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笠帽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僵。

    “那些种子。”凌烽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从我身体里带走的那些种子,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根发芽?”

    夜风骤然大了几分,将她那顶笠帽下的轻纱吹得翻卷起来。那一瞬间,凌烽看到了她的侧脸。依旧绝美无瑕,依旧清冷如霜。只是那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霜。那是一头如雪的白发,在夜色中显得尤为醒目。

    她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那波澜极轻,却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暖流。她别开脸,低声道:“都过去了。我带你去看过最黑暗的深渊,也陪你走过了最危险的战场。那些种子,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我都认。”

    凌烽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没有恨意,反而有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温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他说,“只是觉得,你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走,未免太残忍。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笠帽女人紧握着银翼利刃的指节泛白。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凌烽,你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慕容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杀了暗隐和血隐,隐杀流派迟早会查到我头上。你我若走得太近,只会给你和凌家带来更多麻烦。”

    “你觉得我会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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