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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狗日的军法营也有夹着尾巴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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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8章 狗日的军法营也有夹着尾巴滚的时候! (第1/2页)

    黑甲军法营的铁靴踩进泥水,脚步声压过校场风声。

    辕门外,外营骑兵排成一线,马腹贴着拒马,弩机没有抬起,箭簇已指向营内。

    两排黑甲甲士守住台阶,斩马刀斜垂,堵死了木台前的路。

    徐有才举着盖了血印的军令,扯着嗓子喊道:

    “陆景!你私开武库,当众杀官。顾先生仁义,只拿你一个。你自个儿滚出来受绑,第八营其余人,主将大营既往不咎!”

    他把军令往前一送。

    “谁敢跟着他拔刀,就是谋逆!全营连坐,诛三族!”

    王猛手里雁翎刀一滑,掌心全是汗。

    刚吃饱饭、换上新皮甲的一百五十名兵卒彼此望着,脚下开始后退。

    抢粮、打顺风仗,他们敢;

    可黑旗压在门口,骑兵封住去路,再扣一顶造反的帽子,谁都扛不住。

    顾长风要的就是第八营自己散掉。

    陆景站在木台上,靴子里灌满了血。

    大腿根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水顺着裤腿淌进泥里。

    每挪一步,黏住伤口的布料都在磨肉。

    他掐住掌心,压下眩晕。

    现在不能倒。

    他倒了,第八营刚提起的胆气就散了。

    陆景没拔刀。

    “徐主簿,你这嗓门不去京城勾栏唱曲,真是屈才了。”

    几个老兵憋不住笑,又立刻闭了嘴。

    徐有才脸色发青,扫过第八营散乱的阵列,又看向辕门外的骑兵。

    只差一把火。

    “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他将军令压下,“军法营听令,拿人!胆敢阻拦者,按同谋论处!”

    十几名黑甲甲士抬起斩马刀,甲叶撞出刺耳的金铁声。

    他们分作两列,朝木台逼近。

    外头的骑兵也压近半个马身,弩手搭箭。

    王猛横跨一步,挡在台阶前。

    黑熊和瘦猴也只能跟上。

    “退下。”陆景拍了拍王猛肩膀。

    “陆头儿,你这腿……”

    “再站一会儿死不了。”

    陆景迈下木阶,右腿一软。

    他借着拍王猛的动作稳住身子,咽下涌到喉头的血腥气,拖着伤腿往下走。

    泥水里留下半个个血脚印。

    两排斩马刀随着他的脚步抬起,最后交叉在他脖颈前。

    陆景停在徐有才面前。

    “抓我没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字的粗布,手指因失血发颤,脸上仍带着笑。

    “不过军营做事,总得讲规矩。我这百户虽是暂代,手里的差使得办明白。”

    徐有才盯着粗布,没有接。

    “你少耍花样!”

    “你带着军法营,外头还有骑兵堵门,还怕几块破布?”

    陆景抖开粗布,拍在他胸口。

    “昨晚,我在旧马料场底下发现一座旧武库。梁照夜开门,王猛、黑熊领人清点,瘦猴和预备队抄录核数。忙了一夜,刚点完第一批。”

    他抬高声音。

    “里面有八百把玄铁卫制式破甲刀,两百副甲胄。箱底盖着揽月阁转运印,和十年前兵部那张火烧销账单对得上。”

    徐有才眼角抽了一下。

    军法营甲士停住脚步,辕门外的骑兵校尉也转头看了过来。

    八百把制式刀、两百副甲胄,不是几箱银子。

    谁碰了,谁就得给兵部交代。

    “老子正带着兄弟们清点朝廷遗失军资,你跑来抓我?行,这是第一批造册登记单。余下箱号、封条、损耗,还有人继续核。”

    陆景将粗布往前推了一寸。

    “徐主簿,你签字画押,军械移交给军法营,我马上跟你走。”

    徐有才低头,看清了布条上的字。

    《雁门关旧武库甲字号军械暂存册》。

    刀的制式、数目、损耗,开门人、清点人、抄录人的名字,全写在上面。

    最致命的是,箱底那些见不得人的印记也逐条记下。

    徐有才手一缩,粗布掉进泥水。

    顾长风走私军械、养私兵的底子,都在旧武库里。

    如今陆景把黑货造了册,还拉着几十人作证,摆到了明面。

    他签字,军法营就得接手这桩死账。

    兵部追查,顾长风杀人平账,他都逃不过。

    不签,便是拒收朝廷军资。

    徐有才厉声道:“一张来路不明的破布,也敢冒充军册?旧武库是军中禁地,你私自开门,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运来栽赃的!”

    “军法营只奉军令拿人。军械之事,自有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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