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碰他 (第2/2页)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泽聿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走。
爷爷把他扣在训练场整整一天,摆明了是故意晾着她。
这种地方偏僻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怎么呆得住。
可祁知予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一整天,手边放着那份几乎没动过的盒饭。
灯光昏黄,落在她侧脸上,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喘着粗气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等了一天?”
祁知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语气平淡:“嗯。”
就一个字。
时泽聿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暖意,瞬间又凉了半截。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侧身走了进来。
经过柜子的时候,顺手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个军绿色的医药箱,拎着走到沙发边坐下。
伸手去拿碘伏,手抬到半空中,止不住地发抖。
时泽聿皱了皱眉,换了只手,可另一只手也在抖。
不是疼的。
是太久没有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了。
他咬了咬牙,想强行稳住,可手抖得更厉害。
棉棒戳在伤口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祁知予坐在旁边,余光一直没离开过他。
看着他笨拙又狼狈地跟自己的手较劲,眉头越皱越紧。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按说他受不受罪,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爷爷罚他,又不是她害的。
可看着他那副明明疼得要死、还硬撑着不肯吭声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祁知予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碘伏和棉棒。
“我来吧。”
时泽聿猛地抬头看她,有些错愕。
他以为她不会管他。
毕竟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是疏离冷淡的样子。
“手伸过来。”祁知予没看他,只是低着头,把棉棒重新蘸了蘸碘伏,语气淡淡的。
时泽聿怔了两秒,才乖乖把手臂递了过去。
动作笨拙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祁知予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棒,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泥沙。
她的动作很轻,棉棒擦过伤口边缘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
时泽聿低头看着她。
她的鼻尖离他的手臂很近,呼吸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皮肤上,痒痒的。
他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结婚两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主动地碰他。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关心过他。
他加班晚归,她会温一碗汤。
他喝酒回来,她也会默默准备好醒酒茶。
可那些关心,永远都是隔着距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他。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他。
时泽聿的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经常处理这种伤口?”
祁知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只应了一个字,“嗯”。
她从小被打留下的伤口,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慢慢习惯了,也慢慢熟练了。
“抬头。”祁知予开口。
时泽聿乖乖抬起头。
祁知予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了些。
用干净的棉棒蘸了碘伏,去处理他眉骨上的伤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