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街铜锣一响,整条街都醒来 (第2/2页)
。
全醒着。
全在看。
宋三这才明白,这条街根本不是"安插了观察员"。
这条街本身就是个活着的哨卡。
老太太坐在那儿就是个幌子,真正监视这条巷子的。
是两边所有窗户后面那些不睡觉的眼睛。
铜锣只是个信号,告诉这些人"该醒了",然后整条街一起醒。
巷子两头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东头先来的,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又沉又密,至少十五个人。
月光底下最先出现的是枪尖。
一排长枪横着推过来,枪杆是黑漆的柞木,枪头在月色里泛青光。
现在出来的是正经甲兵。
胸前牛皮甲上还涂了桐油,油光锃亮的。
西头更狠。
宋三回头看见两架拒马被推过来,交叉的木桩子上缠着铁蒺藜。
拒马后面站着六个弓手。
弓已经拉了满月,箭簇对着他们六个人的腿。
"趴下!"
宋三吼了一嗓子,伸手把最近那个兄弟按在地上。
他自己也蹲下去,后背贴着墙根,眼睛还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把铜锣扔回桌子。
她从簸箕里又摸出一颗花生,慢悠悠地剥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生衣搓下来飘在茶水面上,浮了一层红褐色的碎屑。
箭矢飞来刚躲过来,立即六人开始逃跑。
甲兵冲上来了。
领队的是个黑脸汉子,胳膊上绑着红布条,腰里别着铁尺和绳索。
他扫了一眼墙根蹲着的六个人,又扫了一眼老太太,冲她点了点头。
"刘婶,几个?"
"六个。"
老太太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西边宁州口音,靴子也是那边的针法。”
“领头那个使的短刀。”
没过多久,街角就发起刀兵碰撞的声音。
最终六人被围住。
“再跑就射成刺猬。”
六人立即停下了脚步。
“兵器丢了,跪下,双手抱头。”
宋三本来还想等他们靠近时候在突然袭击。
可这兵器丢开,跪着抱头,根本无法做到偷袭。
“这是哪来的新式抓敌手法,自己在宁州军特训的时候可没有这些。”
六人只能照做,不然这巡逻来的士兵肯定将他们身穿。
“哐当....”宋三一松开短刀,其他五人也丢下手里的兵器。
“面向墙壁跪下!”
六人只能乖乖照做。
士兵们立即上前将他们捆绑起来。
黑脸队长蹲下来,捏着宋三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看了看。
宋三挣扎了一下,肩膀立刻被两支枪杆压住了,枪尖抵在后颈窝。
凉得他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
"探子啊,"黑脸队长松了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宋三咬着牙没吭声。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周木匠被抓的那一刻这条线就断了。
他们六个人是扎进网里的鱼,越挣越紧。
麻六被两个甲兵拧着胳膊按在地上的时候,脸蹭了一片青苔。
嘴里呜呜地想说什么,被一条布带子勒住了嘴。
其他四个兄弟也挨个被绑了手腕,用粗麻绳串成一串,像牵牲口似的拽起来。
黑脸队长在前头带路,两个弓手殿后。
箭还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在想跑的人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