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石室中的旧档 (第1/2页)
34.01 那些纸卷的内容,比预想的更完整
把石室里的纸卷全部摊开之后,我发现它们比预想的更完整,像是被人仔细收集起来、按照一定顺序叠放好之后才封存的。
桌面上摊开的纸卷从左边排到右边,依次是:
最左侧的几卷是靖康元年的记录,内容以人员和物资调配为主
中间部分是靖康二年至三年的记录,开始出现路线和据点的描述
最右侧的那卷纸页数量最少,但纸的质地比其他的厚一些,边缘有明显被频繁翻阅过的痕迹
卷末的一页有一行用细笔写的备注:“以上记录为承天司临安驻地存留之副本。正本已随南迁队伍带走,此副本留存以备查考。若后来者见此,请勿将正副本混放。”
“他们特意留了一份副本在这里。正本被带走了,副本留了下来。”
“正本在西边,副本在临安。分开存放,是为了防止两边一起丢失。”
“现在两边都找到了。”
我拿起那卷被频繁翻阅过的纸卷,封面上没有标题,只在边角处用细笔写了两个字:“城事”。翻开之后,里面记录的是靖康二年至三年间承天司在临安城内的活动,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靖康二年冬,于城西设转运点一处,专司北面来人接洽事宜。主事者暂代,未定名。”下面还有一行补充:“该转运点此后延续使用,至靖康五年初转为长期驻地。”
苏小小也看到了那行字:“城西那个仓库,就是这处转运点的起点。”
“靖康二年冬到现在,那个地方一直都在用。”
34.02 其中一卷记录了天机阁的迁址路径
第三卷纸的背面,以年份为序记录着天机阁南迁后的迁址路径。靖康三年冬,承天司迁至饶州某地;靖康四年春,迁至抚州境内;靖康五年秋,迁至临安以西某处,之后便没有继续向西迁的记录,也没有继续向更偏远的南线移动的迹象。大约在靖康五年至六年间,他们重新回到了临安,此后一直驻留至今,没有再次迁出过。
“这个回迁的时间点和旧驿墙上那段话能够对应上。”苏小小说,“墙上的那段话提到,天机阁在靖康五年后就不再参与北面的旧事,它们把重心移到了南面。”
“天机阁南迁之后又回到了临安,而且扎了根。”
“它们一直在临安,没有离开过。”
我合上那卷纸,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天机阁从承天司时期到靖康年间一直在南方活动,后来又悄悄回到了临安,并在这里驻扎至今。那些旧纸和石室里的记录,正在从多个方向拼合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34.03 苏小小把纸卷上的路线和城墙根的位置对照了一下
苏小小在那幅简图旁边铺了一张白纸,用炭笔把那些记录中提到的地点逐一标注出来。城西仓库、城墙根石室、以及一处靠近旧城墙的“西侧偏门”,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旁边注明“正本存放地”——那处偏门距离我们找到铁盒的仓库不远,大约隔着半条街。那处偏门在纸卷中被提及了不止一次,像是曾被频繁使用。
“正本存放地的位置,和那处偏门的位置是重合的。铁盒和石室是副本和索引,正本在偏门那边。”
“那正本可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天去一趟那处偏门。”
34.04 第二天上午,城西偏门的位置找到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按着那幅简图找到了那处偏门。它比城墙根那扇旧门更小,门框也更窄,有一道横闩从外侧闩着,门缝里透出干燥的、混着旧木和尘土的气味。门的表面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苏小小用手试了试那道横闩。横闩是木质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苔藓和尘土,但横闩的位置是正的,没有歪斜。
“横闩在外侧。从外面闩上的。”
“那里面可能已经空了。”
她缓缓拉开横闩,然后侧身推开了那扇偏门。门的合页发出细长的声响,像是很久没有被转动过。门内是一间小室,比城墙根那间略小一些。墙角放着两只旧木箱,木箱边缘的漆面和仓库里那些木箱相似,但箱盖上没有积灰,像是最近有人打开过或擦拭过。
苏小小蹲下来检查其中一只木箱的边角:“木箱边角的漆面颜色和仓库里的那些不同——仓库里的箱子漆面更浅,而这处的漆面更深,像是同一批制作但在不同的位置存放了不同年份。”
她轻轻掀起其中一只木箱的箱盖。箱内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纸页,纸面颜色偏深,边角比仓库铁盒里的纸页保存得更好。最上面的那页纸正面朝上,写着一行标题:“承天司临安驻地正本——靖康元年至三年。”
“正本在这里。”
“副本和正本都找到了。现在可以确认那条线的完整记录了。”苏小小轻轻合上箱盖,“先把那些旧纸页带回去再说。”
34.05 带回来的正本之中,有一份名单
把正本带回镖局之后,我坐在桌边一页一页地翻看。整本的记录比副本更详细,在日期、人员、路线等方面都更加完整,字迹也更加清晰。翻到中间部分的时候,有一页的标题比其他页的字体更大:“北卫序列南下人员安置名单”。下面列着约二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原职、南渡年份、安置地以及备注。
我在那页名单上寻找了一会儿,在第14行看到了“赵廷玉”三个字——赵不尤父亲的名字。备注栏里写着:“靖康二年正月南渡,携旧部十九人同行,安置于临安城西柳巷。”这和之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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