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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城里第一场仗在粮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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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5章 城里第一场仗在粮铺 (第2/2页)

。”

    “我自己会。”

    “已经好了。”

    她瞪了他一眼,手却没有立刻把那处重新整理,只低头翻账:“这笔也记上。”

    “算救急?”

    “算你多事。”

    宁知微在左街支起辨票桌。

    黄票看似相同,纸张却分两种。一种纤维粗,带城南纸坊的麦秆;另一种薄而白,是转运司公文余纸。

    红印也不是一枚。

    月牙缺口朝内的共一百零七张,朝外的九十三张。号码从一到一百重复两套,仅有七个号尚未出现。

    “不是临时乱印。”宁知微道,“是两套发放路数。”

    闻人清问:“依据?”

    “纸不同,缺口方向不同,号码却都从一开始。朝内的票集中在东市,朝外的集中在西街。两批人由不同地点领票,同一时辰冲击三家粮铺。”

    “可能是同一人故意分开。”

    “所以还要看字。”

    宁知微把票按笔画分成四堆。

    内容相同,落笔习惯却不同。有一批“安”字宝盖偏左,与北仓旧领粮签完全一致;另一批“两斗”的“斗”字出锋,和转运司乙库搬运条上的字相同。

    一套借北仓旧吏发。

    一套借转运司车马网发。

    两边未必互相知道。

    闻人清立即调整拘押令:“所有持票者先按证人登记。参与砸铺、割袋者按行为区分,不因持票一并拘押。发票人、制票人、指挥冲铺者分案记录。”

    临时拘押房设在东市空布庄。

    男女分区,伤者先治,未成年人不单独问话。每名被扣者写明由谁抓、在哪里抓、是否携带器械。

    一个禁军联络兵嫌手续慢,提来两名灰腰带便要丢进去。

    闻人清挡在门前:“姓名。”

    “不知道。”

    “抓捕地点。”

    “粮铺旁。”

    “做了什么?”

    “跑。”

    “跑不是足够的拘押理由。”

    禁军联络兵急了:“都什么时候了?”

    “正因为是守城时。今日一间屋能关无名之人,明日便能多出一具无名尸。”

    她让人把二人分开问。一个鞋底干净,袖中藏割粮袋的小刀;另一个却是西街药铺伙计,见乱后赶回去给掌柜报信。

    前者拘押。

    后者放行,并补一张误拦记录。

    申时末,南坊发票人出现。

    他在土地庙后取走第三捆黄票,刚转进巷子,便发现王府旧部没有追。

    于是他放心走了三条街。

    走进一间挂着“义仓公所”旧牌的院子。

    院中没有粮。

    只有裁纸刀、两盒红泥、七枚尚未剪口的票,以及一本发放册。

    叶惊霜从院墙内侧落下,左肩动作很小,无铭短剑也不在身边。她只用右手压住发票人的腕,将人按在桌上。

    “别动。”

    谢红绡从梁上倒挂下来,笑眯眯抽走那本册子。

    “叶姑娘今日说了两个字,看来很重视你。”

    发票人还要挣扎。

    叶惊霜把他的手腕又压低半寸:“三个。”

    “别动是两个。”

    “算上刚才。”

    谢红绡认真数了数,觉得她大概是在讲笑话。

    这比抓到人还稀奇。

    册上登记的不是百姓名字。

    是十二家粮铺、六处井台、四个城门值房,以及每处“可聚人数”。

    最后一页写着两套票的结算方式。

    甲票,每聚一百人,付银十两。

    乙票,每破一铺,免税牌续用一月。

    宁知微推测得没错。

    一套用钱驱使。

    一套用走私资格驱使。

    两套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替同一件事卖命。

    酉时,三处粮铺重新开门。

    被踩坏的粟米共一石三斗,破袋十七只,伤二十一人,无人死亡。王府旧部十一人挨了棍棒,马三宝额头鼓起一个包,仍坚持自己背的羊肉做法没有错。

    陶桂花让他去厨房重新学。

    黄票持有人共二百零七名,查明多数是被“免费安民粮”骗来。参与破坏者十九人,其中七名领钱,五名持免税牌关联凭记,另七人身份待查。

    陆沉舟站在粮铺门口,看最后一斗米倒进百姓布袋。

    城外暮鼓传来。

    北朔营开始拔掉白日测距的木桩。

    苏听澜道:“他们今晚可能动。”

    “城里的也会。”

    “第二套粮票已经找到了。”

    宁知微从后面走来:“不是第二套。”

    她翻开发放册夹层。

    里面还有一张没有启用的青纸样票。

    上面不领粮。

    领水。

    临渊第一场仗在粮铺打完了。

    下一场,已经排到了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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