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把中馈交给您了? (第1/2页)
温婉月坐到书案前,伸手取了墨锭搁在砚台上。她垂着眼,慢慢研了两圈,墨汁在砚池里洇开。
她提起笔尖悬在纸上,笔锋颤了颤。
素笺上空空白白一片,可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
写自己被父亲嫡母算计嫁了人?
还成了望门寡?
墨汁凝在笔尖,素笺上洇出一团小小的墨晕。
温婉月看着那团墨迹,慢慢将笔搁回了笔架。
算了,不写了。
她还是不要耽误人家了。
等过些日子那位姓谢的砚卿收不到她的回信,慢慢就会忘记她了吧……
温婉月站起身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意沁人。
她捧起窗沿上的白鸽摸了两下,将鸽子抛向天空。
“对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温婉月把心思都放在梧栖院的事务上。
谢云归拨给她的白芷和灵归确实得力,白芷沉稳持重,灵归手脚麻利,两个人把梧栖院收拾得妥妥帖帖。
温婉月借着说闲话的功夫,从灵归嘴里又套出了不少侯府里各房下人的底细。
清晨。
白芷从外头进来通传时,温婉月正在窗下给一盆兰草浇水。
“夫人,周管事来了。他说大公子请您去一趟正院,有事相商。”
温婉月把铜壶放下,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水渍,才应了一声。
“知道了。”
温婉月又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以防自己的妆扮没有逾矩之处。
镜中人一身天青色素裙,发间仍是一朵白色绒花,素净得近乎寡淡。
……
谢云归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书册,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
日光从敞开的窗子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和握书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白皙,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温婉月站在门槛外,微微福了一礼。
“大公子。”
谢云归把书册放下,伸手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坐。”
温婉月依言走过去坐下。
谢云归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息,才缓缓开口道:
“父亲过世后,侯府中馈暂由周管事代为打理。如今父亲头七已过,府中诸事也该有个正主。”
他从案上那沓对牌里抽出一张,推到她面前。
黄铜铸的对牌上面刻着“中馈”二字,边缘磨得光滑发亮。
“侯府的田庄、铺面、各房月例、下人的调度、采买的银钱往来,都在这一套册子里。”
他又把书案上那几册簿子推过来。
“周管事做了二十年的中馈副手,具体事宜他会协助你。你需要做的就是核账、批条、调度人手。”
温婉月的目光落在那枚黄铜对牌上,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她轻轻抿了抿唇。
“大公子……这中馈之权,给我怕是不合规矩。我虽是侯府明媒正娶进来的,可毕竟……毕竟连堂都没拜。我一个外人,贸然掌管侯府后宅,只怕下人们不服,也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侯府无人。”
她说着抬起眼来,一双杏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像惊慌失措的小鹿。
谢云归看着她那双眼睛,静了一息。
“婚书在册、族谱留名,你便是侯府正经的主母。拜不拜堂,只是礼数上的事。名分上,你已经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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