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狐媚子 (第1/2页)
端午前夜,温婉月在梧栖院里核对节礼采买的单子,白芷将最后一笔账目记完,窗外传来扑棱翅膀的声响。
她抬眼望去,雪白的鸽子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
她放下笔走过去,解下鸽腿上的信筒。
展开信纸,入目是熟悉的清隽字迹:
“明日端午,卿卿可要系五彩丝?吾幼时在江南,见家家户户都用五色线编长命缕,系在腕间辟邪祈福。不知今年卿卿腕上那根,是要系给谁?”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极小的海棠花。
自从她开始试探谢云舒以后,砚卿就不怎么来信了。算起来,今日这封是时隔大半个月的头一回。
温婉月捏着信纸微微弯了弯唇角,在窗边摸了摸鸽子的脑袋。
“今日你主子大约在营里累了一天,又要赶着写信……也不嫌费神。”
听说,这两日谢云舒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也不知在营里是忙什么到这么晚。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飞走了。
次日清晨,侯府各处便忙了起来。
梧栖院的廊下挂上了艾草和菖蒲。
白芷指挥着几个粗使丫鬟将雄黄酒和五毒饼分装到各房的提盒里。
灵归蹲在门槛边用五色丝线编长命缕,手指翻飞得飞快。
温婉月换了件柳绿色的夏衫,发间仍是那枚海棠白玉簪,站在院中过目采买清单。
灵归编好一根便往她腕上系了一根,嘴里嘟囔着:
“夫人先系上,保佑您今年顺顺当当的。”
温婉月由着她系好,低头看了一眼腕间那根五彩斑斓的细绳,指尖拨弄了一下。
端午家宴在晚上,设在侯府的正厅。
因着二房没分家,所以崔莹领着二房的几个妾室坐在东侧。
她面上挂着得体的笑,见了温婉月还起身福了一礼,仿佛先前书墨铺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
三房全家都南下去了广陵,并无人来参加端午家宴。
还有一些旁支亲戚,七七八八的竟然把正厅给坐满了。
温婉月落座时扫了一圈,谢云归已经坐在了主位旁边。
他穿了一身月白夏衫,手里端着茶盏低头啜饮,像是这满屋的热闹与他毫不相干。
她在正厅扫了一圈,谢云舒还没到。
“大公子。”
温婉月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朝他微微颔首。
谢云归的目光在她腕间那根五彩丝上停了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在茶盏壁上摩挲了一下,随即移开。
“温姑娘。”
“端午的各房分例我都让周管事核过了,雄黄酒和粽子按人头分了。二房那边多添了一篓,崔夫人说是要给二老爷补补身子。”
谢云归点了点头,“你做主就好。”
温婉月还想小声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云舒大步跨进厅来,一身玄色劲装还没来得及换,额角还沁着薄汗。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营里临时加了操演给圣上过目,紧赶慢赶才……”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温婉月身上。
她坐在厅中,柳绿色的夏衫衬得她皮肤白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白皙腕间的五彩丝随着她端茶的动作轻轻晃荡。
温婉月那眼神看得他嗓子莫名发干,把后半句囫囵咽了回去,胡乱在谢云归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谢云舒落了座才发现自己坐在谢云归和一位远房堂叔之间,与温婉月之间隔着兄长和半张桌面的距离。
他伸长脖子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见她正低头与白芷说着什么,便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席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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